当苏婉静终于放开她的时候,琪亚娜靠在怀里,眼睛半闭着,像一只餍足的小猫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以后……会一直这样吗?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你想一直这样吗?”
琪亚娜点点头。
“想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她把琪亚娜抱紧了一点。
“那就一直这样。”
琪亚娜满足地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头,在她耳边轻轻说:
“我也爱你。”
琪亚娜笑了。
笑着笑着,睡着了。
苏婉静抱着她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雨终于停了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洒在阳台上,洒在窗边,洒在两个人身上。
她看着怀里这张睡着的脸。
想起那个雨夜。
想起桥上的那个身影。
想起自己把那双红底短靴整整齐齐摆在岸边的那一刻。
如果那时候死了,就不会遇见她了。
如果那时候死了,就不会有现在了。
她低头,在琪亚娜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活着。”她轻声说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,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苏婉静笑了。
她把琪亚娜抱起来,走回卧室。
轻轻地放在床上,盖上被子。
然后躺在她旁边。
刚躺下,琪亚娜就翻过身,钻进她怀里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别走……”
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不走。”
“一直……不走……”
“一直不走。”
琪亚娜满足地蹭了蹭,又睡着了。
苏婉静看着天花板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身边是温热的呼吸。
窗外是雨后清新的空气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站在河边的十岁女孩。
如果那时候能告诉她——
别死。
活下去。
你会遇见一个人。
她会成为你的光。
你也会成为她的光。
她笑了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,雨停了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好。
(番外·雨停的时候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