甸点点头。
“后来我加入了逐火之蛾。在那里,我遇见了爱莉。”
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。不像凯文那样冷,不像梅比乌斯那样怪,不像千劫那样凶。她就是……爱莉。会笑,会闹,会拉着我去看樱花,会说‘可爱的美少女可是能无所不能哦~’。”
她学着爱莉希雅的语气,逗得苏婉静弯了弯嘴角。
“后来呢?”苏婉静问。
伊甸沉默了很久。
“后来她死了。”她说,“为了救所有人。”
风从远处吹过来,吹动她的金发。
“她把刻印分给我们每一个人。”伊甸说,“给凯文‘救世’,给阿波尼亚‘戒律’,给樱‘刹那’,给华‘浮生’,给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‘黄金’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她给你的不只是刻印。”伊甸说,“她给了我希望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苏婉静。
“就像她给你的一样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夕阳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她们的衣服都染成金色。
远处,传来琪亚娜的笑声。芽衣和布洛妮娅站在花园里,看着西琳追着一只蝴蝶跑。绯玉丸飘在半空,不知道在和谁说话——也许是樱。
伊甸看着那边,笑了。
“你带来了很多人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伊甸看着她。
“你比我强。”她说,“我只有我自己。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你有我们。”
伊甸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,有很久很久没有过的轻松。
“婉静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?”
伊甸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举起酒杯,对着夕阳的方向。
“敬爱莉。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喝了一口。
放下酒杯的时候,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。
但她在笑。
远处,夕阳缓缓下沉。
金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往世乐土。
苏婉静坐在那里,听着远处孩子们的笑声,看着眼前这个五万年前的大明星。
这一刻,很安静。
这一刻,很好。
(第五十六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