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谢。”
卡莲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,我在那个地方待了五百年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死了,是……等着。等着有人来带我回去。”
她看着远处的云层。
“有时候我想,会不会有人记得我?会不会有人来找我?会不会有一个人,愿意用一辈子——不,用五百年——等我?”
她转过头,看着苏婉静。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“不是我。是他。”
卡莲愣了一下。
“他等了五百年。”苏婉静说,“我做的,只是帮他把结果带回来。”
卡莲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像他说的那样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卡莲学着奥托的语气,轻轻说:“‘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。比你还要温柔。’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也笑了。
“他瞎说。”
卡莲摇摇头。
“他没有。”
两个人在浮空岛边缘站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把她们的头发吹起来——卡莲的白发,苏婉静的粉发,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。
三天后,苏婉静去了西伯利亚。
可可利亚孤儿院。
那些孩子站在雪地里,看着她。
布洛妮娅不在——她在圣芙蕾雅。但这里还有杏·玛尔,还有萝莎莉娅和莉莉娅,还有十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孩子。
她们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那种光,苏婉静很熟悉。
那是“等一个妈妈”的光。
苏婉静走到她们面前,蹲下来。
“我叫苏婉静。”她说,“你们的妈妈——可可利亚——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杏·玛尔站在最前面,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“凭什么?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凭这个。”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——可可利亚最后给她的那张,孤儿院的全家福。
杏·玛尔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给你的?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们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她爱你们。每一个。”
杏·玛尔的眼睛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咬着嘴唇,看着苏婉静。
萝莎莉娅从后面探出脑袋。
“你是新妈妈吗?”
莉莉娅在旁边补充:“可可利亚妈妈说会有人来接我们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们俩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是新妈妈。”
萝莎莉娅眼睛亮了。
“那你会给我们做好吃的吗?”
莉莉娅:“可可利亚妈妈做的饭不好吃。”
萝莎莉娅点头:“对,特别难吃。”
苏婉静笑出声来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我会。”
杏·玛尔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幕。
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随便你。”
但她没有走开。
那天晚上,苏婉静在孤儿院住下了。
她给孩子们做饭——虽然做得不如芽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