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走到她身边。
“芽衣。”
芽衣转过头。
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点水光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轻声喊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芽衣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婉静姐，我觉得……我跟不上了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琪亚娜有空之律者的力量。西琳是真正的空之律者。绯玉丸是侵蚀之律者。温蒂刚刚成为风之律者。布洛妮娅有理之律者的潜质。还有你——”芽衣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你是始源之律者，又是死生之律者。你们都在变强，只有我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只有我，还是原来的芽衣。”
苏婉静听着她说完。
然后她伸手，轻轻握住芽衣的手。
那只手在抖。
“芽衣。”苏婉静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？”
芽衣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死过一千次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每一次死，都疼得想放弃。但每一次活过来，都发现有人还在等我。琪亚娜等我，西琳等我，绯玉丸等我，布洛妮娅等我，德丽莎等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也等我。”
芽衣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婉静姐，我能做什么？我只是个普通人。我的力量都是征服宝石给的，宝石被取走之后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芽衣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？”
芽衣摇摇头。
“是——”苏婉静顿了顿，学着某个粉色妖精小姐的语气，轻轻眨了眨眼，“可爱的美少女可是能无所不能哦～”
芽衣愣住了。
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上，表情从错愕变成茫然，然后——
噗嗤。
她笑了出来。
“婉静姐，你怎么……”
苏婉静也笑了。
“爱莉希雅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告诉我，少女的心是最强大的力量。只要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，就没什么做不到。”
她伸手，轻轻擦掉芽衣脸上的泪。
“你心里有谁？”
芽衣看着她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还有你，还有布洛妮娅，还有大家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苏婉静说，“力量可以找回来，但心丢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她握紧芽衣的手。
“而且，谁说你还是原来的芽衣？”
芽衣愣了愣。
“你身体里，”苏婉静轻声说，“有另一个人。”
芽衣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征服宝石在你体内那么久，早就和你融为一体了。宝石被取走，但那个力量还在。只是——”苏婉静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它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不害怕它。”苏婉静说，“等你愿意接纳它。等你明白，它不是另一个人，它就是你自己。”
芽衣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进去。
黑暗中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，一模一样的紫色长发，一模一样的浅紫色眼睛。但那个人在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