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绳子系在房梁上——那里有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挂钩，是她上次就弄好的。绳子打成结，垂下来，在她面前轻轻晃动。
可可利亚脱下那双黑漆红底的高跟鞋。
光脚站在地板上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婉静，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孤儿院。”可可利亚说，“交给你了。那些孩子，每一个。帮我照顾好他们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这双紫色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
可可利亚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踩上椅子。
椅子很旧，在她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。她伸手握住那个绳结，调整了一下位置，让绳结刚好贴在后颈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婉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布洛妮娅会原谅我吗？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会记得你爱她。”
可可利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她笑着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椅子倒了。
苏婉静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穿着青色礼服的身影在半空中轻轻晃动。绳子勒紧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可可利亚的身体开始挣扎——不是那种剧烈的挣扎，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。她的手抬起来，想去抓脖子上的绳子，但抬到一半又垂下去。脚在空中乱踢，脚指甲上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挣扎渐渐停了。
那个身体慢慢安静下来，在空中轻轻旋转。
金色的卷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
苏婉静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动。
这是可可利亚的选择。她要见证，要记住，要把这一切告诉那个等了她很久的孩子。
很久之后。
苏婉静走过去，把可可利亚放下来。
青色的礼服有些皱了。她轻轻抚平那些褶皱，把金色的卷发梳理好，让那张脸恢复平静。然后她把那双黑漆红底的高跟鞋拿过来，给她穿上。
最后，她把那份遗书放在她胸口。
“可可利亚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放心。孤儿院，我接下了。”
那个已经没有呼吸的人，嘴角似乎还留着一点笑。
回到圣芙蕾雅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。
苏婉静站在宿舍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声音。琪亚娜在笑，西琳在喊“妈妈什么时候回来”，绯玉丸在飘来飘去。很热闹。
但有一个声音不在。
芽衣。
苏婉静推开门。
琪亚娜第一个扑上来。
“婉静姐！你回来了！”
西琳第二个。
“妈妈！”
绯玉丸飘过来，趴在她肩上。
“妈妈妈妈！”
苏婉静挨个摸过去，然后看向厨房的方向。
“芽衣呢？”
琪亚娜愣了愣。
“芽衣……在阳台。”
苏婉静走过去。
阳台上，芽衣一个人站在那里，看着月亮。紫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，轻轻飘动。她的背影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