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蒂。”
温蒂看着她。
“恨是可以的。”苏婉静说,“疼了三年,恨是应该的。”
温蒂愣住了。
“但是,”苏婉静继续说,“恨完了之后,你得往前走。”
她伸手,轻轻放在温蒂的手上。
“我恨过。”她说,“恨我爸,恨这个世界,恨所有让我受苦的人。但后来我发现,恨只能让我更疼。”
温蒂看着她。
“那你怎么做的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我开始接人。”她说,“把那些没人要的孩子接过来,给她们一个家。琪亚娜,西琳,绯玉丸。还有你。”
温蒂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我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说,“你现在在这儿。在我面前。被我记住。这就够了。”
温蒂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
苏婉静站起来,轻轻抱住她。
很轻,很暖。
温蒂把脸埋在她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三年了——”她哭着说,“我以为没人要我了——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以为只能等死了——”
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,“我要你。”
那天晚上,温蒂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没有噩梦。
没有惊醒。
没有一个人躺在黑暗里想着“如果”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她看着那道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很小,很轻,像刚发芽的草。
后来有一天,苏婉静带她去了训练场。
幽兰黛尔也在。
温蒂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在训练场上腾挪,眼睛里满是羡慕。
“她真厉害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你也会的。”苏婉静说。
温蒂摇摇头。
“我站不起来。”
苏婉静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温蒂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吗?”
温蒂看着她。
“死生之律者。始源之律者。”苏婉静说,“我能让死去的活过来,能让凋零的重生。”
温蒂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苏婉静伸出手,轻轻放在她的腿上。
“你想站起来吗?”
温蒂看着她,眼泪又涌出来。
但她点头。
“想。”她说,“很想很想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笼罩住温蒂的双腿。
创生之力。
不是强行修复,而是唤醒那些沉睡的细胞,让它们重新开始生长。
温蒂感觉到腿里有一股暖流。
三年了,第一次有感觉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眼泪不停地流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婉静说,“专心感受。”
光芒持续了很久。
终于,苏婉静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