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，都会在可可利亚死后，失去妈妈。
她伸手，接过照片。
“好。”
可可利亚看着她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那天下午，两个人在那个废弃的基地里，喝了最后一壶茶。
可可利亚讲了很多事——布洛妮娅小时候怎么不说话，希儿怎么偷偷给她塞糖，杏·玛尔怎么跟人打架，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怎么把厨房炸了。她讲的时候一直在笑，笑着笑着就哭了，哭着哭着又笑了。
最后，茶喝完了。
可可利亚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原。
“婉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布洛妮娅来找你问我的事，你告诉她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告诉她，妈妈爱她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自己告诉她。”
可可利亚回过头，笑了。
“好。我努力。”
苏婉静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
她回头，看了可可利亚最后一眼。
金色的卷发，紫色的眼睛，军装笔挺，站在破败的窗边，背后是漫天的雪。
“保重。”她说。
可可利亚点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
门关上。
苏婉静走进风雪里。
身后，那个废弃的基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茫茫白色中。
她握着那张照片，握得很紧。
回到圣芙蕾雅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。
苏婉静站在宿舍门口，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暖光。里面有人在笑，有人在闹，有人喊“妈妈什么时候回来”。
她推开门。
“妈妈！”西琳第一个扑上来。
“婉静姐！”琪亚娜也扑上来。
绯玉丸飘过来，趴在她肩上。
“妈妈回来了！”
苏婉静被三个人围着，动不了。
但她笑了。
她伸手，一个一个摸过去。
西琳的头发，琪亚娜的脸，绯玉丸的脑袋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坐在阳台上，看着月亮。
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。
西琳靠在她身边，看见了。
“妈妈，这是什么？”
苏婉静把照片给她看。
“可可利亚孤儿院。”
西琳看着那些陌生的脸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她们都没有妈妈吗？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“很快就会有了。”
西琳抬起头看她。
“妈妈要去当她们的妈妈吗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算是吧。”
西琳笑了。
“那我就是姐姐了？”
“嗯。你是姐姐。”
西琳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靠回她身上。
远处，海浪轻轻地响。
月亮很圆。
风很轻。
苏婉静看着那张照片，看着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