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你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毁灭。”凯文说,“崩坏不会停止,只会越来越强。第二次崩坏,第三次崩坏,以后的每一次——人类撑不住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要改变它。”凯文说,“‘圣痕计划’,是人类存续的唯一希望。但执行这个计划,需要力量。需要你这样的力量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问:
“你见过我吗?”
凯文微微一愣。
“在量子之海深处观察那么久,”苏婉静说,“你见过我做了什么吗?”
凯文没有说话。
“我救过很多人。”苏婉静说,“捡过流浪的孩子,治过快要死的人,给过走投无路的人工作。我不用毁灭什么来拯救什么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那个‘圣痕计划’,要牺牲多少人?”
凯文沉默了几秒。
“总比全部牺牲好。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那不是拯救。”她说,“那是放弃。”
她转过身,牵起琪亚娜的手。
“希奥拉小姐,交接完成了。再见。”
她往外走。
“苏婉静。”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会来的。”
苏婉静没有回头。
“因为你和我一样。”凯文说,“都想保护些什么。只是我现在比你更清楚,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,琪亚娜紧紧握着苏婉静的手。
“苏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苏婉静说,“回家。”
那天晚上,苏婉静坐在阳台上,看着月亮。
琪亚娜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,放在她手边,然后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人……凯文。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“但真不真,和要不要做,是两回事。”
琪亚娜靠在她肩上。
“那你……会去找他吗?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她轻轻说:
“如果不去,他会不会来找我?”
琪亚娜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要去?”
苏婉静看着她,看着这双蓝色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去,”她说,“你跟我一起吗?”
琪亚娜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一周后,世界蛇的邀请函送到了苏婉静的公寓。
不是普通的邀请函。是一把钥匙。
希奥拉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“尊主说,你会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,又看看身后站着的琪亚娜。
“她也可以进?”
希奥拉点点头。
“尊主吩咐过,你的家人,就是世界蛇的客人。”
通往世界蛇总部的路很长。
穿过天穹市,进入地下,然后是一段漫长的隧道。最后,她们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。
“这里是世界蛇的总部。”希奥拉说,“但你们要去的地方,在里面更深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