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的家人。”苏婉静说，“琪亚娜。”
琪亚娜对她点点头，微微一笑。
“你好。”
希奥拉微微挑眉。
她见过很多“家人”——保镖、助理、秘书，各种名目的掩护。但这个女孩的气质，和那些都不一样。
那种温柔，那种安静，那种看着苏婉静时眼睛里的光——
是真的。
“请进。”她收回目光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交接进行得很顺利。
文件签字，资产移交，人员安排。希奥拉全程公事公办，语速很快，逻辑清晰。苏婉静听得很认真，偶尔问一两个问题，都是关键点。
琪亚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安静地翻着一本食谱——是她刚才在车上看见的，说想学里面的几道菜。
希奥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，抬起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苏总，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“请说。”
希奥拉放下笔，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她。
“始源科技成立十年，从一家小公司发展成今天的天穹市龙头企业。您本人没有任何背景，没有家族支持，没有资本运作。但每一步都走得稳，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有人说您运气好，但我不信运气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查过您的履历。”希奥拉继续说，“十五年前，您十岁，在神州一个小城市的孤儿院登记过。但再往前，什么都没有。父母，家庭，籍贯，全是空白。”
她微微前倾。
“一个十岁的孩子，从空白里长出来，十五年成为天穹市最年轻的富商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苏婉静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。
“希奥拉小姐，”她说，“你查人底细的习惯，是天生的，还是后来学的？”
希奥拉没有回答。
苏婉静站起来。
“文件都签完了，如果没有别的事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苏总。”希奥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有个朋友，想见你。”
苏婉静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希奥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上窗帘。
办公室里暗下来。
然后，墙上出现了一个投影。
不，不是投影。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从另一个空间投射过来的影像。
一个男人的身影。
白发，蓝眸，冷峻的面容。
他站在一片虚无中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始源之律者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遥远，“十五年前觉醒，十岁成为律者，却没有任何崩坏的痕迹。用自己的力量治愈自己，治愈他人，建立公司，帮助无数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在量子之海深处，观察你很久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凯文。”他说，“凯文·卡斯兰娜。”
琪亚娜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卡斯兰娜。
那个姓氏。
凯文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身上流着我的血。”他对琪亚娜说，“卡斯兰娜的祖先，就是前文明的融合战士。而我，是第一个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苏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