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琪亚娜拿着那张纸条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把纸条小心地折好，放进卫衣口袋里。
穿上新衣服，推开门。
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餐桌上摆着早饭——一碗粥，两个包子，一碟小菜，还有一个煎蛋。
她用微波炉热了，一个人吃完。
然后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天穹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和夜晚完全不一样。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这座城市。
这座城市里，有人等了她一夜。
有人给她煮了面，准备了房间，留了早饭。
有人告诉她——
“世界予我苦痛，我予世界温柔。”
琪亚娜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她笑了。
很小，很浅。
但是真的。
中午，苏婉静推开门的时候，看见琪亚娜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本书。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白头发照得发亮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抬起头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换了鞋，走过去，“书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琪亚娜说，“讲的是一只流浪猫被人收养的故事。”
苏婉静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喜欢吗？”
琪亚娜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喜欢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苏婉静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……在这里住一段时间。可以吗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这双眼睛里，不再是昨晚那种空洞的绝望。
有了一点光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想住多久都行。”
琪亚娜笑了。
然后她靠过来，把头轻轻靠在苏婉静肩上。
苏婉静没有动。
只是伸手，揽住她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很暖。
那天晚上，琪亚娜又吃了苏婉静做的饭。
还是面，但换了一种——番茄鸡蛋面，红红的汤底，黄黄的蛋花，还有几片青菜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苏婉静看着她吃。
“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琪亚娜想了想。
“都可以。”
“那我做红烧肉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，琪亚娜主动去洗碗。
苏婉静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洗。
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起来，袖子挽到手肘，认真地搓着碗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
琪亚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继续洗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是……应该不会再想死了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夜深了。
琪亚娜躺在客房的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隔壁传来轻轻的走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