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苏婉静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力量开始流动。始源之力先涌出来,粉色的光芒包裹住姬子的身体。然后是死之律者的权能——创生。
她看见了。
在力量的感知里,姬子的身体像一张破损的地图。无数细小的裂痕遍布各处——那是崩坏能侵蚀留下的痕迹。有些地方已经彻底坏死,有些地方还在勉强支撑。最严重的地方是胸口,靠近心脏的位置,一团黑色的阴影正在慢慢扩散。
那是崩坏病的核心。
苏婉静没有退缩。
她把创生之力送进去,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裂痕。不是强行逆转,而是像她每一次死后重生那样——让新的细胞从旧的废墟里长出来,让生机在绝望的边缘重新萌芽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姬子的眉头皱起来——那是疼的。崩坏病在被清除的时候,比发作的时候更疼。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苏婉静睁开眼睛。
那团黑色的阴影还在,但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“只能先清一部分。”她轻声说,“剩下的要分几次。太快了,你的身体受不了。”
姬子看着她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。
“婉静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还没治好。”
“能治一点是一点。”姬子说,“本来我都做好准备了——哪一天撑不住了,就开着休伯利安撞进崩坏兽堆里,轰轰烈烈地死一回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看来,还能多活几天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姬子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婉静每天都来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每次只清除一部分,每次都在姬子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停下来。那团黑色的阴影越来越小,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,从鸡蛋大变成核桃大。
姬子的脸色开始好转。
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慢慢恢复了一些血色。她能下床走动了,能吃下更多东西了,能站在窗边晒更久的太阳了。
第五天,苏婉静最后一次清除那团阴影。
当最后一丝黑色消散的时候,姬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没了?”她问。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没了。”
姬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还是瘦,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枯槁。她握了握拳,感觉到了久违的力量。
“婉静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嗯?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是你自己撑到了现在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帮了一把。”
姬子看着她,看着这张年轻的脸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以前觉得,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。丈夫死了,战友一个个离开,自己还要被崩坏病折磨。但现在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我觉得,能遇见你们,真好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抱了抱她。
那天晚上,苏婉静又来了。
“还没完。”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
姬子正在看书,闻言抬起头。
“什么还没完?”
苏婉静走进来,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的圣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