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琳点点头。
“对。还是妈妈。”
琪亚娜也走过来,轻轻抱住她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她把脸埋在她肩上,“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好。下次提前说。”
那天晚上,苏婉静没有睡觉。
她坐在阳台上,看着自己的手。
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,和原来的始源之力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。始源是开始,是希望,是一切美好的可能。死生是终结,也是新生,是万物的归宿和起点。
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共存。
像是爱莉希雅和那个五万年的叹息,终于相遇。
第二天早上,苏婉静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要去找姬子。”
饭桌上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芽衣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姬子老师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说,“她体内的崩坏病……我想试试。”
琪亚娜的眼睛亮了。
“婉静姐,你能治好姬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静说,“但要试试。”
她知道姬子的情况。
无量塔姬子,圣芙蕾雅学园的作战指挥,休伯利安号的舰长,也是所有学生敬爱的老师。她体内的崩坏病已经到了晚期——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隐患,是无数次超越极限付出的代价。德丽莎找过无数方法,但崩坏病的侵蚀是不可逆的。
至少以前是不可逆的。
但现在,苏婉静有了死之律者的权能。
创生与凋零。
凋零是加速死亡,创生是逆转生死。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,但如果连试都不试,她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姬子住在圣芙蕾雅的医疗区。
苏婉静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姬子正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战术手册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那头红发上,把那抹红色照得发亮。
“婉静?”姬子抬起头,看见她,笑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苏婉静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
姬子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点揶揄。
“听说你又变厉害了?静谧宝石的事,德丽莎跟我说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现在是什么?死生加始源?双料律者?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算是吧。”
姬子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,每次回来都能整出点新花样。”她放下战术手册,“说吧,来找我什么事?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这张脸上有疲惫,有苍白,有被崩坏病侵蚀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,还是那么不服输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苏婉静说,“用我的力量,治你的病。”
姬子愣住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婉静,”她轻声说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强。但崩坏病不是普通的东西。它侵蚀的不只是身体,还有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静打断她,“但我死过一千次。”
姬子看着她。
“每一次死,都像崩坏病一样疼。”苏婉静说,“每一次活过来,都像是新生。所以我大概知道,什么叫不可逆的伤害,什么叫逆转的可能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姬子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很瘦,但还很有力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她说。
姬子看着她,看着这双眼睛里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