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。
左边，琪亚娜照例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一条腿压着她的腿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呼吸均匀。右边，西琳侧躺着，两只手抱着她的胳膊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，金色的眼睛闭着，睫毛轻轻颤动，像在做美梦。
胸口上，沉沉的。
苏婉静低下头，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绯玉丸趴在她胸口，四根尾巴铺开，把自己摊成一张粉色的毛毯。她眨眨眼睛，小声说：
“妈妈，早上好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跑上来的？”
“半夜。”绯玉丸理直气壮，“琪亚娜把位置占了，西琳也把位置占了，我只能睡妈妈身上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暖和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反正也习惯了。
她试着动了动左手。琪亚娜皱皱眉，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她又试着动了动右手。西琳在梦里嘟囔了一句“妈妈别走”，把胳膊抱得更紧。
苏婉静放弃挣扎，继续看着天花板。
绯玉丸趴在她胸口，四条尾巴轻轻摇着。
“妈妈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今天干什么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绯玉丸眨眨眼睛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今天没有任务。”
绯玉丸的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们可以一直躺着吗？”
“理论上……”苏婉静看了一眼左边挂着的琪亚娜和右边抱着的西琳，“好像也只能躺着。”
绯玉丸满意地把脸埋下去。
“好。”
阳光慢慢移动，从窗帘缝隙爬到床上，落在几个人身上。暖洋洋的，晒得人想继续睡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，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婉静姐？琪亚娜？西琳？”芽衣温柔的声音响起，“早饭做好了。”
苏婉静还没说话，左边那只挂件动了动。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琪亚娜迷迷糊糊地说。
右边那只抱件也动了动。
“妈妈别走……”
绯玉丸从苏婉静胸口抬起头，对着门口喊：
“芽衣姐姐！妈妈说今天没有任务，我们要一直躺着！”
苏婉静：“……”
门口的芽衣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我把早饭温着，你们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绯玉丸得意地趴回去。
苏婉静看着天花板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三只猫。
不对。
是三只猫科动物。
一只白的，一只紫的，一只粉的。
都很黏人。
都很能睡。
都把她当人形猫爬架。
她又叹了口气。
但嘴角是弯的。
真正起床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琪亚娜是被饿醒的。她一骨碌坐起来，头发乱成鸡窝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嘴里就喊：
“芽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