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可以了。”
西琳把脸埋在她怀里，哭得像个小孩子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哭，是那种把五万年的孤独、恐惧、委屈全哭出来的哭。
“我好怕——好怕你不来——好怕你忘了——好怕又是做梦——”
“不是梦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西琳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金色的眼睛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苏婉静的脸。
温热的。
真的。
不是梦。
她又哭了，但这次是笑着哭。
“妈妈——”
她又扑进苏婉静怀里。
这一次，抱得很紧很紧。
再也不松手。
琪亚娜从床上坐起来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空空的。
那个一直在她脑子里说话的声音，没有了。
但她没有难过。
因为那个声音，现在有了自己的身体。
绯玉丸飘过去，好奇地看着西琳。
“你好，”她说，“我叫绯玉丸。也是妈妈的孩子。”
西琳从苏婉静怀里探出头，看着她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你也是？”西琳问。
“嗯。”绯玉丸点点头，四条尾巴摇了摇，“比你早一点。”
西琳想了想。
然后她从苏婉静怀里爬出来，走到绯玉丸面前。
“那我们是姐妹？”
绯玉丸愣了一下。
“姐……妹？”
“对。”西琳认真地说，“都是妈妈的孩子。就是姐妹。”
绯玉丸看着她，看着这双认真的金色眼睛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嗯！”她点点头，“姐妹！”
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。
西琳抱着绯玉丸，绯玉丸抱着西琳。
一个十四岁，五万一千多岁。
一个五万一千多岁，外表十四岁。
但在这一刻，她们只是两个终于有了家的孩子。
琪亚娜看着她们，忽然笑了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喊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琪亚娜摸摸自己的胸口。
“她走了，”她说，“我身体里空了。万一你觉得我没用了……”
苏婉静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琪亚娜。”
“嗯？”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苏婉静的眼睛很平静，很温柔。
“你不是谁的容器。”她说，“你是琪亚娜。是那个我捡回家的人。是那个给我夹菜的人。是那个在码头等我回来的人。”
她伸手，轻轻揉了揉琪亚娜的头发。
“不管你身体里有没有西琳，你都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