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色的，无边无际的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。海面上有一座岛，岛上有一座学园，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，最高的那座钟楼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圣芙蕾雅。
她离开这里的时候，是去找九幽。那时候她带着绯玉丸，穿着装甲，潜入深海，面对蚩尤，死里逃生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现在她回来了。
绯玉丸趴在她肩上，也望着那片海。四条尾巴轻轻摇着，摇得很慢，像有点紧张。
“妈妈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这里就是……圣芙蕾雅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琪亚娜住的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那个……老想把我从你肩上拽下来的琪亚娜？”
苏婉静嘴角弯了弯。
“对。”
绯玉丸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会不会又拽我？”
苏婉静伸手摸摸她的头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她只是想你陪她玩。”
绯玉丸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陪她玩。”
运输舰缓缓下降。舷窗外，圣芙蕾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停机坪上站着几个人——远远的，小小的，但苏婉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琪亚娜。
她站在那里，仰着头，望着正在降落的运输舰。海风吹着她的头发，白色的发丝在风里飘。她旁边是芽衣，再旁边是布洛妮娅。三个人站成一排，像等家长回家的孩子。
运输舰停稳。
舱门打开。
苏婉静站在舱门口，阳光从身后照过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停机坪上。
粉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。头顶那对晶莹的角——那是始源之律者的印记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背后的翅膀已经收起来了，但那气息，那种温柔又强大的气息，藏都藏不住。
琪亚娜愣住了。
她看着苏婉静，看着这个和离开时不太一样的人。
然后她跑起来。
白色的身影穿过停机坪，扑进苏婉静怀里。
“婉静姐——！”
苏婉静被撞得后退半步，然后稳稳站住，伸手抱住她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，不说话，只是紧紧抱着。
绯玉丸从苏婉静肩上探出脑袋，看着这颗白色的脑袋埋在妈妈肩上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你抱到我了……”
琪亚娜抬起头，看见肩上那团粉色。
绯玉丸眨眨眼睛，四条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手，一把把绯玉丸从苏婉静肩上抱下来，抱进自己怀里。
“让我也抱抱！”她说，“婉静姐不在的时候，都是你陪着她对吧？”
绯玉丸被她抱着，有点懵。
“呃……是……”
“谢谢你！”琪亚娜把她举起来，“谢谢你陪着她！”
绯玉丸在空中飘着，四条尾巴僵僵地垂着。
“不……不客气……”
芽衣和布洛妮娅也走过来了。
芽衣站在苏婉静面前，微笑着看她。眼眶有点红，但笑得很温柔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说，“欢迎回家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