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疼吗?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一点。”那个女孩说,“但……比之前好一点。”
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你愿意跟我走吗?”
那个女孩抬起头,看着她。
空洞的眼睛里,有了一点光。
“我……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做过很多坏事……我杀了很多人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静说,“那不是你。”
那个女孩愣住了。
“那不是你。”苏婉静重复,“那是疼,是恨,是绝望。那不是你。你只是一个被杀了、被关起来、被忘了五万年的孩子。”
那个女孩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这次,是热的。
“我……我叫铃?”
“对。你叫铃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名字?”
“你有名字。你有姐姐,她叫樱。她也很想你。”
铃的眼睛亮了一点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铃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问。
“你……你会一直记得我吗?”
苏婉静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一直记得。”
铃把脸埋回她肩上。
很轻很轻地说。
“妈妈……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在。”
黑暗开始退去。
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
铃的身体开始变轻,变暖,变亮。
她抬起头,看着苏婉静,脸上第一次有了笑。
很小,很浅,像刚发芽的草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记得我。”
然后她闭上眼,身体化作无数的光点,散开,飘远,消失在光里。
苏婉静睁开眼。
她还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握着那把刀。
但刀不一样了。
黑色的刀身上,红色的纹路变成了温柔的粉色。握在手里的时候,能感觉到一股暖暖的、软软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睡着了的呼吸。
房间里多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软,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。
“婉静姐?”
苏婉静转过头。
一个粉色的虚影飘在她身边,小小的,二头身,穿着无袖的日式巫女服,白色外衣,红色里衣,四条粉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着。头上别着红色的团锦结,袖口挂着两个小铃铛,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她看着苏婉静。
“你是……”苏婉静问。
“我是铃。”那个小小的虚影说,“也是绯玉丸。也可以叫我绯狱丸。反正都是我了。”
她飘近一点,歪着头看苏婉静。
“你刚才抱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记得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我叫你妈妈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