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丽莎的办公室里间,门开着。
奥托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面前摆着一盘曲奇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,让他看起来像个来度假的贵族。
“来了?”他抬起头,看着走进来的苏婉静,“坐。”
苏婉静在他对面坐下。
奥托放下茶杯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盒子。
黑色的盒子,不大,刚好能握在手里。表面很光滑,没有任何纹路,但仔细看的话,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奥托问。
苏婉静看着那个盒子。
她感觉到什么。
一股很微弱、很遥远的情绪,从盒子里渗出来。不是恶意,不是仇恨,而是……孤独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,“但它在哭。”
奥托挑挑眉。
“哭?”
“不是真的哭。”苏婉静盯着那个盒子,“是那种……被困了很久很久,没人说话,没人记得,一个人待着的哭。”
奥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,“给你就对了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,往苏婉静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是地藏御魂。”他说,“第十二神之键,侵蚀之键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上个文明纪元的第十二律者,侵蚀之律者。”奥托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一个很老的故事,“她生前叫铃,是逐火之蛾一个战士的妹妹。被检测出有律者反应,被关起来,被看守她的士兵杀死。死后律者觉醒,毁灭了人类仅存的三座城市。后来被封印在这个盒子里,五万年。”
五万年。
苏婉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五万年后,这个盒子落到天命手里。我让人研究过,没研究出什么。后来卡莲把它带走,在八重村,它侵蚀了八重樱,想要复活。最后被封印。”奥托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再后来,在八重樱的圣痕空间里,那个律者的意识放下了憎恨,核心转化成了这把神之键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苏婉静。
“但它心里还有一个结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铃。”奥托说,“那个被杀死的人类女孩。她的意识还在里面,和律者的意识纠缠在一起。五万年了,她分不清自己是谁,记不得自己叫什么,只知道恨,只知道痛。”
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。
“德丽莎抱过它。在圣痕空间里,那个律者的意识因为德丽莎的拥抱,放下了憎恨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铃没有。铃还在里面,还在等一个人抱她。”
苏婉静明白了。
“你觉得我能?”
“你死过。”奥托说,“一千次。你知道什么是疼,什么是恨,什么是绝望。但你还活着,还能笑,还能爱,还能回来。这样的人,也许能让那个五万年没被人抱过的孩子,想起什么是温暖。”
他站起身,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,回过头。
“对了,它现在的主意识自称绯狱丸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孩子原来的名字,叫铃。”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苏婉静,和那个黑色的盒子。
苏婉静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个盒子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把盒子拿起来。
很轻。
轻得不像封印着一个五万年的灵魂。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刀。
或者说,是一把刀的意识投影。黑色的刀身,红色的纹路,握在手里的时候,能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