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教你。”
后来的日子，训练变得更残酷了。
但也变得更深刻了。
苏婉静不再只是让幽兰黛尔挨打。她开始教她别的东西——教她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，教她如何在绝望中找到希望，教她如何在自己快要倒下的时候，想起还有人在等着自己保护。
“你的力量，”苏婉静说，“不是为了赢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为了不输。”苏婉静说，“赢和不输，是两回事。赢了，是你比别人强。不输，是你比昨天的自己强。”
她拍了拍幽兰黛尔的肩。
“你可以输给任何人，但不要输给自己。”
一个月后，训练结束的那天，苏婉静带她去了一次记忆战场。
还是阿湿波。
还是SS级。
还是那个讨厌的双拳。
但这一次，幽兰黛尔没有躲。
她站在战场中央，看着阿湿波巨大的身躯成形。
第一拳，她硬接。
第二拳，她硬接。
第三拳，她还是硬接。
一拳又一拳，她站在原地，一步不退。
阿湿波的攻击越来越快，越来越重。她的身体在颤抖，骨头在呻吟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机。
等那个疼到极致之后，身体反而变得轻盈的瞬间。
然后她动了。
不是闪避，是进攻。
她冲进阿湿波的攻击范围，迎着那巨大的拳头，一拳砸出。
拳头和拳头对撞。
空气炸裂。
阿湿波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。
幽兰黛尔第二拳砸出，砸在阿湿波的核心上。
第三拳。
第四拳。
第五拳。
最后一拳，她砸碎了核心。
阿湿波轰然倒塌。
幽兰黛尔站在原地，喘着气，浑身都在抖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苏婉静走进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幽兰黛尔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脸上有血，眼睛里有泪，但嘴角在笑。
“疼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站住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在笑的女孩。
一个月前，她还是那个不敢受伤、害怕失败的最强女武神。
一个月后，她站在这里，浑身是伤，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苏婉静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。
“记住了吗？”
“记住什么？”
“这句话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世界予我苦痛——”
幽兰黛尔接过话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“我予世界温柔。”
训练场的阳光从高窗照下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一个教了一个月。
一个学了一个月。
教的那个人，死过一千次，把每一次疼痛都变成了力量。
学的那个人，十七岁，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强大。
她们站在那里，面对着面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彼岸此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