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，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有很多事要做，有很多地方要去。你还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头发被海风吹乱，低着头不敢看她的女孩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琪亚娜的那个夜晚。那时候的她饿晕在路边，脸色苍白，瘦得像一把柴。
她想起那些早晨，琪亚娜坐在餐桌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等着早饭。
她想起那次做蛋糕，琪亚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，然后心虚地看着她，像一只做了坏事的小狗。
她想起昨天在码头上，那个意外的吻。
还有昨晚，那双在月光里落在她脸上的眼睛。
她伸出手，抬起琪亚娜的下巴。
“看着我。”
琪亚娜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水光。
苏婉静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答应你，不管我去哪里，不管我离开多久，我都会回来。”
琪亚娜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拉钩。”
苏婉静笑了，伸出小指。
两只小指勾在一起，在夕阳里晃了晃。
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海浪涌上来，没过脚踝，又退下去。
琪亚娜忽然扑进苏婉静怀里，紧紧抱住她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回抱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不相信永远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现在我信了。”
苏婉静没说话，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，轻轻蹭了蹭。
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那天晚上，琪亚娜躺在床上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芽衣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琪亚娜，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还说没有，你从海边回来就一直笑到现在。”
琪亚娜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。
“芽衣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喜欢婉静姐。”
芽衣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答应我，不管去哪里都会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芽衣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会的。”她说，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琪亚娜笑了，闭上眼睛。
“晚安，芽衣。”
“晚安。”
过了很久，另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。
“笨蛋姐姐。”
“西琳？”琪亚娜在心里应道，“你怎么又醒了？”
“你的心跳又吵醒我了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。”西琳的声音带着笑，“但是，今天的心跳，和昨天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昨天的，是害怕的跳。今天的，是高兴的跳。”
琪亚娜愣了愣。
“她答应我了。”她在心里说，“她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