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梅比乌斯问。
“克莱茵检测到博士的心率异常。”人偶的声音平淡,“博士在想什么?”
梅比乌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拿起那条裙子,递给人偶。
“你觉得,”她的声音有点别扭,“这个……怎么样?”
克莱茵低头看着那条裙子。
“粉色。”她说,“蕾丝。亮片。符合人类审美中对‘可爱’的定义。”
梅比乌斯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不是让你分析!”
克莱茵歪了歪头。
“那博士想问什么?”
梅比乌斯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她想问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自己看着这条裙子的时候,心里有一个地方,在轻轻地动。
那是五万年来,很少动过的地方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她把裙子放下来,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克莱茵看着她。
“博士,”她说,“克莱茵觉得,博士穿起来会很好看。”
梅比乌斯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脸,红了。
“胡说八道!”她挥挥手,“快去休息!”
克莱茵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实验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梅比乌斯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粉紫色的天空。
手里还攥着那条裙子。
“……无聊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但她没有放下。
第二天早上,爱莉希雅又来找苏婉静。
“走,”她拉着苏婉静的手,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,“我们去看梅比乌斯!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这么确定她会穿?”
爱莉希雅眨眨眼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她一定会有什么反应。她的反应,可好玩了!”
两人来到实验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爱莉希雅推开门。
梅比乌斯站在操作台前,背对着她们,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服。
一切如常。
爱莉希雅的眼睛却亮了。
“梅比乌斯!”她跑过去,“你转过身来!”
“不要。”
“转一下嘛!”
“我说了不要。”
爱莉希雅绕到她面前。
梅比乌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爱莉希雅已经看见了。
那条粉色的裙子,穿在她身上。
蕾丝,亮片,层层叠叠的裙摆。
和她那张嘴硬的脸,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。
“哇——”爱莉希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“你穿了!”
梅比乌斯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。
“我、我只是试试!”她别过头,“这裙子太幼稚了!我才不会穿出去!”
爱莉希雅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好好好,不穿出去,就在实验室里穿。”她凑过去,“好看吗?”
梅比乌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小小的:
“……还行。”
苏婉静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爱莉希雅笑得像个孩子,看着梅比乌斯红着脸嘴硬,看着那条粉色的裙子和那个娇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