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伊甸点点头，“她是这个时代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‘人类还有救’的人。”
蛋糕烤好了。
苏婉静把它从烤箱里端出来，金黄色的，散发着香甜的气息。
伊甸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抹奶油的事，交给我吧。”
苏婉静有些意外。
“你会？”
伊甸微微一笑。
“五万年前，我给她抹过一次。”
她接过刮刀，低头开始抹奶油。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每一刀都很小心。
苏婉静站在旁边，看着她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把那头酒红色的长发照得发亮。她专注地盯着那个蛋糕，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艺术品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伊甸忽然开口，头也不抬，“爱莉希雅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，站在晚宴中央，笑着对我们说，‘谢谢你们，让我成为人’。”伊甸的声音很轻，很平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，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都没能给她。”
苏婉静走过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伊甸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给了她这个蛋糕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五万年前的那一次，和今天这一次。”
伊甸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头，继续抹奶油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蛋糕做好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伊甸站在料理台前，看着那个蛋糕。
奶油抹得平整，上面用果酱画了一朵花——爱莉希雅最喜欢的那种花。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生日快乐，爱莉希雅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苏婉静问。
伊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五万年前我做的那个，比这个丑一百倍。”她说，“但爱莉希雅说，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蛋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个，也一样好看。”
她们端着蛋糕，去找爱莉希雅。
在往世乐土中央的那片草地上，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正躺在阳光下，闭着眼睛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睁开眼，坐起来。
然后她看见那个蛋糕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给你的。”苏婉静把蛋糕放在她面前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爱莉希雅低头看着那个蛋糕，看着上面那朵用果酱画的花，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？”
“你昨天告诉我的。”苏婉静说。
“那伊甸……”
“伊甸和我一起做的。”
爱莉希雅抬起头，看着伊甸。
伊甸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刮刀，长裙上沾了一点奶油，看起来和平时那个优雅的巨星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爱莉希雅的声音更哑了。
伊甸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五万年前给你做过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今天再做一次，不行吗？”
爱莉希雅看着她，那双紫色的眼眸里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但她笑着。
笑得那么开心，那么好看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当然行。”
那天下午，三个人坐在那片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