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完一只手,琪亚娜停下来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冰蓝色的指甲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衬着苏婉静白皙的手指,确实很好看。
“好看!”琪亚娜眼睛亮亮的。
苏婉静抬起手看了看。
“嗯,好看。”
琪亚娜喜滋滋地拿起另一只手,继续涂。
涂着涂着,她忽然开口:
“婉静姐,你喜欢什么颜色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没什么特别喜欢的。”她说,“都行。”
“那你最不讨厌什么颜色?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着她那双认真的蓝眼睛。
“你眼睛的颜色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的手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苏婉静。
那双蓝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“我……眼睛的颜色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笑了,“冰蓝色。很好看。”
琪亚娜愣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低下头,继续涂指甲油。
但她的耳朵,红得像熟透的虾。
涂完两只手,琪亚娜把指甲油瓶子放下。
“好了!”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。
苏婉静抬起双手,在阳光下看了看。十片冰蓝色的指甲,整整齐齐,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摇摇头,脸上带着笑。
然后她低头,看了看苏婉静的脚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脚指甲也涂吧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脚指甲?”
“嗯。”琪亚娜点点头,“手涂了,脚也要涂。不然不对称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,看着那双认真的蓝眼睛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苏婉静脱掉拖鞋,把脚伸出来。
琪亚娜又蘸了蘸指甲油,低下头,开始涂脚指甲。
涂脚指甲比涂手难。要低着头,弯着腰,姿势很不舒服。
但琪亚娜一点怨言都没有。
她认真地涂着,一个脚趾一个脚趾地涂过去。
苏婉静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的头顶。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,海鸥在叫。
很安静。
很温暖。
琪亚娜涂完左脚的大脚趾,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没有抬头。
但苏婉静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的呼吸,凑得很近。
近得不像是涂指甲油的距离。
苏婉静低头。
琪亚娜的脸,就在她脚边。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呼吸,轻轻拂过苏婉静的脚背。
温热的,轻轻的,一下一下。
“琪亚娜?”苏婉静开口。
琪亚娜没有动。
她只是低着头,呼吸着。
苏婉静感觉到,那不是单纯的呼吸。
是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在闻什么。
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像是想把什么刻进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