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嘲讽，不是冷笑，不是那种“我是女王”的傲慢的笑。
是一个孩子，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，那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苏婉静也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妈妈在。”
西琳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苏婉静怀里。
那个怀抱很暖。
比什么都暖。
半夜，西琳忽然睁开眼睛。
她感觉到那个身体在呼唤她——琪亚娜要醒了。
她坐起来，看着身边的苏婉静。
那个女人睡得很沉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西琳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俯下身，在那个女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妈妈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晚安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黑暗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是蓝色的眼睛。
琪亚娜揉揉眼睛，坐起来。
“婉静姐？”她迷迷糊糊地喊。
苏婉静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怎么……”琪亚娜挠挠头，“我怎么又睡在你旁边？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你说梦话，说要妈妈抱。”
琪亚娜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、我才没有！”
“有。”
“没有！”
苏婉静伸手，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好了，快去睡吧。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琪亚娜嘟着嘴，但眼睛里有笑。
“那……那你也睡。”
“好。”
琪亚娜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：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又做了那个梦。”她说，“梦见有个人喊你妈妈。那个人……好像很开心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琪亚娜打了个哈欠，“好奇怪的梦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睡着了。
苏婉静躺在她旁边，看着天花板。
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她想起西琳最后那个吻，想起她说的那句“妈妈”。
那个孩子，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秘密。
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婉静起来做早饭。
琪亚娜还在睡，芽衣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看见苏婉静进来，她笑了笑。
“婉静姐早。”
“早。”
两人在厨房里忙活，偶尔说几句话。芽衣说琪亚娜今天有考试，昨晚复习到很晚。布洛妮娅说琪亚娜这次应该能及格，因为她帮她押了题。
苏婉静听着，嘴角带着笑。
忙到一半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她看着那片海，想起昨晚那个孩子。
想起她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我能不能一直叫你妈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能。”她轻声说，对着那片海，对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，“只要你来，我就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