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琪亚娜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我去喝点水。”她往厨房走去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苏婉静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又做了那个梦。”她摸摸脑袋,“梦见有个人喊你妈妈。那个人……好像很难过的样子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琪亚娜眨眨眼,“好奇怪的梦。不过……”她笑了,“婉静姐本来就是妈妈一样的人。”
她转身,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。
苏婉静坐在床边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怀里。
那里还有一点余温。
还有一点泪痕。
还有那个孩子刚才待过的痕迹。
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那个地方。
“西琳。”她轻声说,“晚安。”
窗外,月光正好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,像铺了一层碎银。
那个叫西琳的孩子,不知道还会不会醒来。
但苏婉静知道,她来过。
她喊过她妈妈。
她在这里,找到过一点点温暖。
哪怕只有几个小时。
哪怕天亮之后,她又要回到那个黑暗的地方。
但至少这一刻,她不是一个人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婉静起来做早饭。
琪亚娜还在睡,芽衣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看见苏婉静进来,她笑了笑。
“婉静姐早。”
“早。”
苏婉静系上围裙,开始帮忙。
两人在厨房里忙活,偶尔说几句话。芽衣说琪亚娜昨天训练很认真,布洛妮娅说琪亚娜最近进步很大,德丽莎说下周有考试,琪亚娜又在临时抱佛脚。
苏婉静听着,嘴角带着笑。
忙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么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她看着那片海,想起昨晚那个孩子。
想起她说的话——
“如果我一开始遇到的是你,该多好。”
苏婉静看着窗外,轻轻说: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涩的气息。
远处,海鸥在叫。
她笑了笑,转身回去继续做饭。
屋里,三个女孩陆续醒来,叽叽喳喳说着话。
厨房里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和很多个早晨一样。
但苏婉静知道,从昨晚开始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那个叫西琳的孩子,来过。
那个叫西琳的孩子,还会再来。
而她,会一直在这里。
等她。
(第十八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