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好……好想你……”
苏婉静的眼眶湿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你。”
那孩子哭得更凶了，像是要把十四年的眼泪都哭出来。
苏婉静抱着她，什么都没再说。
只是抱着。
一直抱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那个孩子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金色的眼睛里，还挂着泪，但已经不那么空洞了。
她看着苏婉静，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小的，沙沙的，“你不是我妈妈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嗯，我不是。”
那孩子的眼睛里闪过什么——是失望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但苏婉静没有放开她。
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但我可以当你的妈妈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那孩子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我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怕你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律者。”那孩子的声音小小的，“我杀过很多人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那孩子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知道？那你——”
“但你也是一个人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一个需要妈妈的人。”
那孩子的眼眶又湿了。
“可、可是我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婉静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，“在我这里，你就是一个孩子。一个迷路了太久，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”
那孩子看着她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，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生。
十四年了。
她十四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。
十四年没有人抱过她。
十四年没有人说过“我在”。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喊，声音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。
苏婉静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妈妈在。”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海面。
宿舍里，暖黄的灯光亮起来。
苏婉静坐在床边，抱着怀里的孩子，一动不动。
那个孩子睡着了。
金色的眼睛闭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痕，脸上带着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安宁。
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。
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醒多久。
她不知道琪亚娜醒来后，会是什么样子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此刻，这个孩子在她怀里。
此刻，这个孩子需要她。
这就够了。
她轻轻哼起一首歌。
那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摇篮曲，她妈妈以前唱过的。
后来妈妈不在了，她再也没有唱过。
但现在，她想唱给这个孩子听。
“睡吧，睡吧，我亲爱的宝贝……”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那个孩子在她怀里，嘴角弯了弯，像是做了一个很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