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利亚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婉静说。
可可利亚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然后，她忽然颤抖起来。
那颤抖从肩膀开始，蔓延到全身。她靠在苏婉静肩上，无声地哭起来。
苏婉静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海风轻轻地吹。
那是可可利亚很多年来，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。
也是很多年来，第一次有人对她说——
“没关系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可可利亚终于停下来。
她退后一步，眼睛红肿，妆容花了，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但她看着苏婉静的目光，变了。
不再是强硬的、防备的、带着敌意的。
而是……像是一个迷路太久的人，终于看见了一点光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她问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杀了长空市三百万人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你的仇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因为你来找我了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你本可以不来的。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逆熵执行者，继续你的计划，继续你的‘牺牲少数拯救多数’。但你没有。”
她看着可可利亚。
“你来了。你问我，该怎么办。你哭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说明，你心里还有东西。”
可可利亚看着她，那双紫色眼眸里有泪，有痛，还有一点点的……希望。
“那三百万人，”苏婉静说，“我忘不了。我也不会替他们原谅你。”
她伸手，擦去可可利亚脸上的泪。
“但你现在问怎么办，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可可利亚看着她。
“去找她们。”苏婉静说，“去找布洛妮娅，去找希儿，去找杏。告诉她们，你错了。告诉她们，你想弥补。”
“她们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可能不会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但那不是你该问的。你要问的是——你想不想试？”
可可利亚沉默着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投在沙滩上。
很久之后，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我想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“那就去试。”
可可利亚走了。
她坐上那艘小艇，消失在月光下的海面上。
苏婉静站在沙滩上，看着那个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手机震动了。
是琪亚娜发来的消息：
“婉静姐！你在哪？芽衣说你去海边了？我作业写完了！你快回来！”
苏婉静看着那条消息，笑了。
她回复：
“马上回去。”
发完，她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她想起可可利亚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如果我成功了，我会来找你。如果我失败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苏婉静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但她没有问。
因为她知道，有些人，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