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琪亚娜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琪亚娜看着她。
苏婉静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然后她伸手，把那个白发少女轻轻拥进怀里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那个感觉，不讨厌，对吧？”苏婉静的声音很温柔，“我也……不讨厌。”
琪亚娜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那双蓝眸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。
“真的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？”
“但是，”苏婉静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你还小。有些事情，要慢慢想清楚。”
琪亚娜嘟起嘴。
“我不小了！我都十六了！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十六，就是还小。”
琪亚娜瘪着嘴，一脸不服气。
但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把脸埋进苏婉静的肩膀里，闷闷地说：
“那你要等我长大。”
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等你。”
窗外，夕阳正在西沉。
金色的光洒进屋里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那个白发少女靠在那个长着人妻脸的女人怀里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
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。
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傍晚。
晚上，芽衣做了一桌子菜。
琪亚娜坐在苏婉静旁边，吃得狼吞虎咽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但她的耳朵，一直红着。
布洛妮娅偶尔看琪亚娜一眼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芽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但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苏婉静看着这三个孩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吃完饭，琪亚娜抢着洗碗。
苏婉静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那个笨手笨脚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琪亚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的作业写了吗？”
琪亚娜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作、作业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琪亚娜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……我马上去写！”
她把碗一放，飞快地跑回房间。
芽衣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琪亚娜的作业，已经三天没写了。”
苏婉静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。”
她走进厨房，接过琪亚娜没洗完的碗，继续洗起来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远处传来琪亚娜翻书的声音，还有偶尔的哀嚎。
苏婉静笑了。
这就是家吧。
她想。
有吵闹，有温暖，有一个人等你回来。
还有一个意外的吻，和一颗正在慢慢长大的心。
够了。
这样，就够了。
夜里，苏婉静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动了。
是琪亚娜发来的消息：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