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，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。
男孩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女孩好奇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，你也是来看书的吗？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那本书，”她指了指男孩手里的书，“好看吗？”
女孩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看！超级好看！我和我哥都超喜欢！”
男孩的眼皮抬了抬，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苏婉静问。
“我叫陈天文！”女孩活泼地回答，“我哥叫陈天武。”
陈天武。
苏婉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天文，天武，”她说，“好名字。”
“姐姐你呢？”陈天文问。
苏婉静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叫苏安。”
陈天文愣了一下。
“苏安？和书里的姐姐一个名字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笑了，“巧合。”
陈天武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点审视，还有一点……好奇。
苏婉静请他们喝了杯奶茶。
陈天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从书里最喜欢的角色说到学校里发生的事。她说她最喜欢苏安给那个小女孩糖的段落，因为“糖是甜的，吃了会开心”。
陈天武一直沉默着，偶尔喝一口奶茶，偶尔翻一页书。
苏婉静看着他。
这个男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。不是冷漠，不是孤僻，而是……疲惫。像是活得很累很累，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她看见他翻书时手指的力度，看见他看着某些段落时眼神的变化。
他在用这本书，撑着什么。
“天武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最喜欢书里的哪一段？”
陈天武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，有一丝意外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“苏安给那个金发男人糖的那一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书。
“因为那个人等了很久。”他说，“等了很久，还是没等到。但他还在等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他能等到吗？”
陈天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有人给了他一块糖。”
苏婉静的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你会等到你要等的人吗？”她问。
陈天武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婉静。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？”
苏婉静笑了。
那笑容温柔得像是书里的苏安。
“因为你在看书的时候，看的不是金发男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看的是你自己。”
陈天武愣住了。
陈天文在旁边看看哥哥，又看看苏婉静，懵懵懂懂地说：“哥，这个姐姐好厉害，她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苏婉静伸手，揉了揉陈天文的脑袋。
“因为我也等过。”她说，“等了很多年。等到最后发现，等的人没来，但来的人，比等的更重要。”
陈天武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“你等到过吗？”他问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