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。
“副主教大人,”琥珀愣愣地看着那堆签好字的文件,“您……一夜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苏婉静说,“睡得很好。”
琥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看着苏婉静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温柔。
坚韧。
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的决绝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主教大人选了她。
因为她是那种,为了做好一件事,什么都愿意做的人。
哪怕那件事是——
死。
奥托的书房里,全息屏幕又亮了。
《卡莲幻想VII》的主界面,卡莲站在那里,等着玩家开始新的冒险。
但奥托没有拿起手柄。
他只是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看着隔壁书房的方向。
“虚空万藏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在。”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你说,我选对了吗?”
虚空万藏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:“你选了一个会为了工作自杀的人。你觉得对吗?”
奥托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欣慰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很对。”
他拿起手柄。
屏幕上的卡莲开始奔跑。
但他心里想的,是另一个女人。
一个会用死亡来加班的女人。
一个会为了做好一件事,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。
一个让他觉得,五百年后,这个世界还有救的女人。
午休时间,苏婉静的手机震动了。
是琪亚娜发来的消息:
“婉静姐!你在天命总部怎么样?奥托那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?芽衣说让我问你吃饭了没有!”
苏婉静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。
她回复:
“吃了。很好。他没欺负我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等忙完这一阵。”
“那一阵是多久?”
“就是……一阵。”
琪亚娜发来一个表情包,是一只吼姆举着牌子,上面写着“我不信”。
苏婉静笑出了声。
她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
远处的云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也挺好。
忙的时候,就忙。
累的时候,就死一次。
然后醒来,继续忙。
只要心里装着那些人——
那些需要她的人,那些等着她回去的人——
再怎么忙,再怎么累,再怎么死,都值得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龙井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。
“真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天命总部的浮空岛,在云海上稳稳地飘着。
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
(第十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