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，说：“一件一件做。”
奥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。
刀上有一滴血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苏婉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笑了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奥托看着她，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震惊，理解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心疼。
“你用那种方法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点点头，“累了就死一次。醒了继续干。”
奥托沉默了。
很久之后，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：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干这些活吗？”
苏婉静摇头。
“因为太多了。”奥托说，“五百年来，每天都有这么多。如果我一件一件做，我早就疯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用最笨的方法，做了最聪明的事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笨就笨吧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死不了。”
奥托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那是五百年前，卡莲翻过墙头，把偷来的面包塞进他手里时说的——
“给你。不吃东西，会死的。”
那时候他觉得，卡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现在他觉得，眼前这个女人，和卡莲一样好。
甚至更好。
因为卡莲把温柔给了所有人。
而她，把温柔给了所有人，还把命给了工作。
午夜，苏婉静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命总部在夜色中闪闪发光，浮空岛的灯光倒映在云海上，像无数颗星星落在白色的沙滩上。
奥托站在她旁边。
“明天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天也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每一天都有。”
苏婉静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没有疲惫，没有抱怨，只有一种平静。
“那就每一天都干。”她说，“干不完，就死一次接着干。”
奥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欣慰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。
“苏婉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奥托看着窗外那片云海，目光悠远。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五百年后，还有人愿意做这些事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，看着那片被灯光照亮的云海。
想起琪亚娜，想起芽衣，想起布洛妮娅。
想起长空市的三百万人。
想起那句——
“既然世界予我以苦痛，那我予世界以温柔。”
她笑了笑。
温柔。
也包括用死亡来加班吧。
大概。
第二天早上，琥珀来送文件的时候，发现昨天的文件已经全部处理完了。
苏婉静站在窗前，正在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