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坐在天命主教的办公桌前，面前是堆成山的文件，旁边是打着“卡莲幻想VII”的奥托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五百年来，天命一直缺一个副主教。
因为正主教，从来没在干活。
天命总部的早晨，从琥珀的敲门声开始。
“副主教大人，”琥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一如既往的平静，“今天的公务清单已经整理好了。各大洲支部的周报、女武神装备调配申请、崩坏能反应异常报告、还有三份需要您亲笔签名的预算审批。”
苏婉静从床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她来天命总部已经一周了。这一周里，她逐渐适应了“副主教”这个头衔——虽然她还是觉得，自己更适合站在厨房里做饭，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。
但奥托说，这是“接班人的必修课”。
苏婉静推开卧室门，走进隔壁的书房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书桌上，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至少有上百份，整整齐齐地摞成几摞，每一摞都比她的胳膊还粗。
“这……”她转头看着琥珀，“这些都是一天的？”
琥珀点点头，面无表情：“是的，副主教大人。这已经是在主教大人筛选过之后的了。主教大人说，‘不重要’的交给您，‘重要’的留给他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
琥珀的表情微微动了动——那是她这辈子最接近“无奈”的表情。
“在……玩《卡莲幻想VII》。”
苏婉静推开奥托书房的门。
果然，那个金发的主教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，面前不是公务，而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。屏幕上，一个像素风格的卡莲正在与崩坏兽战斗，特效华丽，音效激昂。
奥托的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按动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左边左边……闪避……完美！大招——审判吧！”
屏幕上，卡莲一个大招清空了全场。
奥托满意地靠回椅背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拯救世界”的成就感。
“奥托。”苏婉静开口。
奥托转过头，看见她，笑得一脸无辜。
“早啊，副主教。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面墙——那面墙上，堆满了游戏卡带、限定版周边、还有一张《卡莲幻想VII》的超大海报，上面写着“奥托娱乐公司耗时多年巨作”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重要的事’？”她问。
奥托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了一眼她，脸上的表情坦然得像是在说“这难道不是正事吗”。
“研究。”他说，“这叫研究。了解当下年轻人的娱乐方式，有助于我更好地理解这个时代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对了，”奥托在后面喊，“那些文件就拜托你了！都是些小事，比如北美支部的预算、南极观测站的崩坏能报告、还有女武神装甲的维护申请——你肯定能处理好的！”
苏婉静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奥托举起手柄，屏幕上的卡莲正摆出一个胜利的姿势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还要继续‘研究’。”
苏婉静回到自己的书房，看着那堆文件，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小时候，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云的日子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世界上最难的事，是面对爸妈的争吵。
后来她觉得，世界上最难的事，是看着妈妈吊在厨房里。
再后来她觉得，世界上最难的事，是饿晕在路边。
现在她知道了，世界上最难的事，是替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不正经处理公务。
她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