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先跟琥珀去休息。我一会儿下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婉静姐——”琪亚娜拉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苏婉静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去玩吧。这地方这么大，不好好玩玩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嘟着嘴，但还是松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塔楼顶层，是一个巨大的书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面都是落地窗，可以看见整个浮空岛群的景色。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，摆满了各种书籍。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奥托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奥托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大。”苏婉静说，“走路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奥托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任命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接过来，看着上面的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天命副主教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名字写在上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签了它，”奥托说，“你就是天命副主教。等我走了，你就是主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看着那份文件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放下文件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奥托看着她，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百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找一个人。找一个能接替我的人。找一个不会把我的天命变成武器的人。找一个能让那些女武神觉得，这个世界值得她们守护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我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搞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奥托说，“搞砸了也没关系。有人搞砸，有人收拾。你搞砸了，琪亚娜她们会帮你收拾。她们搞砸了，你也会帮她们收拾。这就是你教会我的——温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沉默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落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？”奥托忽然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那本小说，《异世界的心理委员》。”奥托说，“我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琪亚娜给我看的。”奥托的嘴角带着笑，“她说，让我看看婉静姐有多厉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喜欢那个叫苏安的女孩。”奥托说，“她什么都不做，就是听人说话，给人做饭，给需要的人一块糖。但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苏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就是苏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低下头，看着那份任命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写的时候，没想过会有人这么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写的是自己。”奥托说，“你把自己写进去了。所以别人看见了，会觉得自己也被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很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活了五百年，总得学会点什么。”奥托笑了笑，“所以，签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看着那份文件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拿起笔，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奥托看着那个签名，目光里有释然，有欣慰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愿意。”奥托看着她，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温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，苏婉静回到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