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盛了一碗面，放在奥托面前。
番茄鸡蛋面。普普通通的家常味道。
奥托看着那碗面，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筷子，低头吃了一口。
热，鲜，酸中带甜。
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，卡莲也曾给他带过吃的。那时候她还是个翻墙进来找他的小女孩，从厨房里偷出来的面包，用帕子包着，塞进他手里。
“给你！”她说，“你肯定又没吃饭吧！”
那时候的奥托，是被家族遗忘的小儿子。没有人给他做饭，没有人管他吃没吃。
只有卡莲会偷偷带东西给他吃。
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苏婉静问。
奥托抬起头，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，“很好吃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，继续忙活别的。
奥托低头，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面，奥托放下碗，看着她。
“苏婉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苏婉静擦了擦手，转过身。
“我能问几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天命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对抗崩坏的组织。”奥托说，“成立于十五世纪，目前是全世界最大的对抗崩坏的力量。总部在地中海上空的浮空岛群，有九大主岛，命名自北欧神话的世界树九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在马尼拉住的那个安全屋，就是天命的产业。”
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各洲支部加起来，女武神大概三万人。科研人员、后勤人员、行政人员更多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么大一个组织，你说交给我就交给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奥托看着她，“你以为我会交给谁？德丽莎？她是个好孩子，但不是领袖的料。幽兰黛尔？她能打，但太能打了，容易冲过头。琥珀？她是我的秘书，不是继承人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。
“你选了我，就因为我会做饭？”
奥托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点深意，也有一点疲惫。
“因为你会做饭，说明你会照顾人。因为你会写那个小说，说明你心里装着别人。因为你经历了那么多苦痛，还是选择温柔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这些，比什么能力都重要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。
窗外传来琪亚娜的笑声，隐约是在喊“婉静姐——”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那个白发少女正朝这边跑来，身后跟着芽衣和布洛妮娅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她说。
“说。”
“我要带着琪亚娜她们。”苏婉静看着他，“不管我去哪里，她们都要跟着。”
奥托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，我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，”苏婉静看着他，“我要继续找可可利亚。”
奥托的眼眸动了动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天命可以帮你找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，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审视，也有一种……信任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奥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的金发照得发亮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他说。
苏婉静没有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