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往那边。”奥托指了指一个方向。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苏婉静，”奥托忽然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奥托站在阳光下，金发被风吹起，那双碧绿的眸子看着她，目光里有笑意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自己能做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多得多——你会怎么做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继续做我现在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。”她说，“对待每一个需要温柔的人。”
奥托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欣慰，还有一点点……羡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继续做下去。”
他转过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又停下。
“对了，”他回头，“你刚才说，你要去找一个叫可可利亚的人？”
苏婉静的眼神变了变。
“我听过这个名字。”奥托说，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，“如果你需要帮助，可以去这个地方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，隔空抛过来。
苏婉静接住。
名片是淡金色的，质地很特别，像是金属，又像是某种特殊的材料。上面只印着一个地址，和一串数字。
“那是天命在马尼拉的一个安全屋。”奥托说，“报我的名字，他们会帮你。”
苏婉静看着那张名片，又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奥托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“因为你让我想起，”他说，“五百年前，我还是个人的时候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像是一个孤独的剪影。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紫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苏婉静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人群熙熙攘攘，有接机的，有送行的，有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。那个金发的身影，很快就淹没在人海里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。
天命。
阿波卡利斯。
她忽然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——在逆熵的资料里，在特斯拉偶尔的吐槽里，在齐格飞离开前那复杂的神情里。
天命主教。
活了五百多年的人。
那个男人，是天命主教。
马尼拉的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起她的发丝。
苏婉静把名片收好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那个人说，他找了五百年。
那个人说，他快找到了。
那个人说，要把什么东西交给她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，还有人，愿意温柔地对待彼此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，奥托站在街角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她的步伐不快，但很稳。她的背影单薄，但很直。她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，像是走在自己的家乡一样，不急不躁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说。
虚空万藏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你真的打算把天命交给她？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。没有战斗能力，没有背景，没有势力，没有——”
“她有。”奥托打断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