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白天对齐格飞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有些东西,比命重要。”
她没骗他。
阳台上,月光洒在她身上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想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只有攥紧围巾的手指,微微发白。
客卧里,琪亚娜翻了个身,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。
婉静姐还没睡。
她想起白天在校门口隐约看见的那个背影——
高高大大的,穿着旧风衣,左手袖管空荡荡的。
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。
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老爸怎么可能会来这里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婉静姐说要做红烧肉。
客厅里,苏婉静把那张医院的报告单叠好,放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七天半。
足够了。
她想。
够给她做很多顿好吃的。
够每天去校门口接她放学。
够在最后的时候,好好道个别。
她把阳台门关上,走进屋里。
路过琪亚娜房间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透过窗帘,照在那个白发少女的脸上。
她睡得很香。
苏婉静笑了笑,把门带好。
“晚安,琪亚娜。”
她轻声说。
窗外,长空市的夜空依然璀璨。
没有人知道,这座城市上空,第三次大崩坏的阴云正在越聚越浓。
也没有人知道,此刻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,一个只有七天半生命的女人,正坐在沙发上,看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她和琪亚娜的合照。
琪亚娜嘴里塞满了食物,对着镜头傻笑。
她看着镜头,笑得温柔。
她把照片贴在心口。
“七天半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飘散在夜色里。
“够不够让你记住我呢?”
(第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