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问:“你为什么丢下她?”
齐格飞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直地捅进他藏了太久太久的地方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卡住了。
苏婉静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”她说,“你不说我也能猜到。你是遇到了什么事,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她,所以选择离开。你以为这样是对她好。”
齐格飞看着她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。
“但你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苏婉静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,“她一个人在长空市流浪,饿晕在路边。如果不是我刚好下班路过,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停尸间了。”
齐格飞没有说话。
“你以为你是为她好,”苏婉静说,“但你问过她吗?她想要的是安全,还是想要一个爸爸?”
齐格飞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长着一张人妻脸的女人,说话比天火圣裁还烫人。
“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齐格飞斟酌着词句,“你说话的方式,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齐格飞没有回答。
他想起的是塞西莉亚。
想起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冷静、在女儿面前永远温柔的女人。想起那个为了保护西伯利亚、为了保护所有人,毫不犹豫献出生命的女人。
眼前这个神州女人说话的语气,那种平静里的固执,温柔里的坚持,像极了她。
“算了,”齐格飞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,“我不管你怎么看我。但你必须让她离开。她在我身边会有危险,在你身边也一样。”
“什么危险?”
齐格飞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知道崩坏吗?”
苏婉静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知道。
她太知道了。
“第三次崩坏很快就会来,”齐格飞的声音很低,“长空市是中心。到时候这里会变成地狱。琪亚娜有卡斯兰娜家族的血统,她能活下去。但你……”
他看着苏婉静,目光里有一丝不忍。
“你没有那个抗性,对吧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我看得出来,”齐格飞说,“你的脸色不对。你身上有崩坏病的痕迹。留在这里,你会死。”
苏婉静沉默着。
“让她跟我走,”齐格飞说,“或者让她自己走。总之,离开你。”
苏婉静抬起头,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你这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齐格飞愣住了。
“你是来劝我赶她走的,”苏婉静说,“但你从头到尾,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她留下。你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跟你走。你只是在替我们做决定。”
齐格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你是为她好,”苏婉静说,“但你根本不知道她要什么。你离开她这么多年,你了解她吗?你知道她现在最喜欢吃什么吗?你知道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吗?你知道她每天早上出门前,都要我提醒她带便当吗?”
齐格飞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知道,”苏婉静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只是一个在她记忆里消失了很多年的父亲,突然跑出来说‘为了你好,你必须离开’。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?”
齐格飞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,”苏婉静打断他,“你的话我听到了。但我怎么做,是我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