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走过来：“笑笑，下午还干吗？”
“干！”笑笑回过神，“上周猪杂弄完了，这周该牛羊了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转悠。牛羊杂和猪杂差不多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猪肝嫩，牛肝老；猪肠薄，牛肠厚；猪肚小，牛肚大。清洗的法子差不多，但火候、切法、配的料，都有讲究。
还有羊。羊杂膻味重，处理不好就腥。但处理好了，比猪杂还香。笑笑想起上辈子冬天放学，校门口那个推车摊子，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里面煮着牛杂萝卜。老板娘拿着大剪刀，咔嚓咔嚓剪下一段牛肠、一块牛肺、几块萝卜，浇上浓稠的柱候酱汁，撒一把葱花。捧在手里，烫得换手，但舍不得放下。那是她记忆里最好吃的街头味道之一。可惜这里的豆瓣酱和黄豆酱还没发酵好，做不了柱候酱，牛杂煲暂时没戏。羊杂倒是可以想想，没有柱候酱，就用羊骨熬汤，做清汤羊杂，也是另一种好吃。
走进加工间，处理台上已经摆满了今天新到的牛羊内脏。牛肝紫红，羊肚灰白，牛肠粗壮，羊肺粉嫩，整整齐齐码在保鲜盒里。
笑笑走到操作台前，搬出她的小凳子站上去。机器人已经在旁边待命了，机械臂垂着，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“先处理牛肝。”她指着那盒紫红色的肝，“牛肝比猪肝老，切的时候要更薄。不然炒出来硬邦邦的，嚼不动。”
机器人伸出机械臂，把牛肝取出来放在砧板上。笑笑指挥它调整刀的角度，切得比猪肝薄了一半。切好的肝片薄得透光，码在盘子里。
“牛心，和猪心差不多。剖开，洗血块，切片。可以切花刀，好看。”
机器人照做。牛心比猪心大一圈，切出来的花刀也更舒展。
“牛肚。”笑笑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大肚子，有点犯难。牛肚处理起来最麻烦，上辈子看家里人洗牛肚，要翻过来倒过去洗好多遍。
“牛肚要翻过来洗。里面那层绒毛，要刮干净。用盐和淀粉搓，搓到不粘手为止。然后翻回去，再洗外面。”
机器人动作很稳，机械臂托着牛肚，一层一层翻洗。笑笑看着它操作，忽然觉得，机器人做这些事确实比人方便。不会嫌脏，不会嫌累，也不会嫌麻烦。
“牛肠，和猪肠差不多。翻过来洗，去油，用盐搓。但牛肠比猪肠厚，煮的时间要更长。”
机器人照做，把牛肠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牛羊内脏都处理完，笑笑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多。
老陈在旁边问：“笑笑，这些今天要做成菜吗？”
笑笑想了想：“今天不做菜，教你们怎么处理就行。菜下周再做。”
老陈有点失望，但还是点点头。
笑笑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忽然笑了：“陈叔叔，你是不是想吃？”
老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有点。”
笑笑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做个羊杂汤吧。这个不用酱料，有羊骨就行。”
老陈眼睛亮了：“有有有！羊骨多的是！”
他立刻让人去准备。笑笑站在操作台前，开始指挥。
“羊骨要先泡，泡出血水。然后冷水下锅，焯水，撇浮沫。”
机器人照做，把羊骨放进大盆里泡着。
“羊杂也要处理。羊肚、羊肠、羊心、羊肝、羊肺，都切好。”
机器人把刚才处理好的羊杂取出来，按照笑笑的指示切成适当的大小。羊肚切条，羊肠切段，羊心切片，羊肝切片，羊肺切片。
“羊肝和羊肺最后放，煮久了就老了。”
骨头泡好了，机器人把它们捞出来放进锅里，加水，加姜片，大火煮开。
笑笑凑过去看，蒸汽扑面而来，带着羊肉特有的膻味。不是难闻的那种，是那种——让人想起冬天的味道。
“撇浮沫。”她说。
机器人把浮沫捞干净。汤底从浑浊慢慢变清，变成乳白色。
“转小火，炖两个小时。”
笑笑看着那锅汤，忽然想起上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