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刚从幼儿园回来，书包还没放下，光屏就亮了。老陈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笑笑！豆酱好了！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笑笑愣了一下：“这么快？不是说还有两周吗？”
“那是第一批授权的。”老陈说，“我这边自己留了一批，按你的方法做的，时间掐得刚刚好。今天刚开封，想请你来看看成品怎么样。”
笑笑眼睛亮了：“要要要！周末就去！”
挂了通讯，她抱着光屏蹦了两圈，然后跑去找林薇。
“妈妈！周末去陈叔叔那儿！看豆酱！”
林薇正在厨房准备晚饭，闻言笑道：“行，周末去。”
笑笑又跑去找林海。
“爸爸！周末去陈叔叔那儿！您也去！”
林海从书房探出头：“去去去，都去。”
笑笑满意地点头，又跑回客厅，趴在沙发上开始想象那些豆酱的样子。
发酵了三个月，应该变成深褐色了吧？应该很香很香吧？应该比上次打开的那罐还要好吧？
想着想着，她笑出了声。
周六一早，笑笑就爬起来收拾东西。
她把自己那套“工作装备”——一个小背包，里面装着笔记本、彩笔、还有她的小围裙——都装好了，站在门口等。
林薇看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：“这么早？悬浮车还有一小时呢。”
“早点好。”笑笑说，“早点到，多看一会儿。”
林海从房间里出来，打着哈欠：“这孩子，比上学积极多了。”
悬浮车穿过云层，飞向老陈的农场。
笑笑趴在窗边，看着下面那些越来越近的农田、果园、养殖场，心里有点感慨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她还不认识陈叔叔。现在呢？陈叔叔是她最好的“工作伙伴”之一了。
车降落在农场门口，老陈已经在等着了。看到笑笑下来，他快步迎上来，脸上的笑容比光屏上还灿烂。
“笑笑来啦！快看看我们的豆酱！”
发酵车间在农场东边，是一排新建的平房。老陈推开大门，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。
笑笑深吸一口气，眼睛亮了。
就是这个味道。
不是酱油那种咸香，也不是豆豉那种发酵味，而是更深沉、更复杂的——豆香、咸香、醇香，还有时间沉淀出来的那种厚重感。
她跑进去，一排排看过去。
车间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个大陶缸，每个缸上都盖着玻璃盖，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豆酱——深褐色的，表面泛着油光，有的还在微微冒着细小的泡泡。
“这么多！”她惊呼。
老陈笑了：“第一批做了两百缸，每缸能出一百斤酱。按你的方法，发酵了整整三个月。”
笑笑蹲在一个缸前，仔细看里面的酱。
颜色是漂亮的深褐色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。凑近了闻，那股香味更浓了——有豆子的香，有盐的咸，有发酵产生的醇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、像陈年老酒一样的后味。
她拿起旁边的小勺，轻轻挖了一点点，送进嘴里。
闭上眼睛，慢慢品。
豆酱在舌尖化开。咸味先出来，然后是鲜，然后是若有若无的甜。咽下去之后，嘴里还留着久久不散的余香，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。
她睁开眼睛，点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
老陈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我们按你的记录做的，每一步都不敢马虎。”
笑笑站起来，又看了几个缸。每个缸里的酱都差不多，颜色均匀，香味浓郁。
“陈叔叔，这批酱可以卖了。”
老陈笑得合不拢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