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得差点忘了那几罐豆酱。
某天晚上，她洗完澡躺在床上，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“妈妈！豆酱！”
林薇正在外面收拾东西，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：“什么豆酱？”
笑笑光着脚跳下床，跑到厨房角落，蹲下来看那几个被遗忘很久的罐子。
罐子上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，今天刚好够3个月，不知不觉间整整三个月过去了。
“妈妈！”她激动得声音都变尖了，“三个月了！豆酱发酵好了！”
林薇走过来，看着那几个灰扑扑的罐子，有点不敢相信：“这个……还能吃吗？”
“能吃能吃！”笑笑跳起来，“就是要发酵这么久！三个月刚刚好！”
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罐子，摇了摇。里面传来闷闷的声响，不是液体的声音，而是那种稠稠的、厚重的动静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拧开罐盖。
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。
不是酱油那种咸香，也不是豆豉那种发酵味，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香气——咸、鲜、甜、醇，所有的味道都融合在一起，像时间本身的味道。
林薇凑过来闻了闻，愣住了。
“这个味道……好香。”
笑笑用干净的勺子挖了一点点，送进嘴里。
闭上眼睛，慢慢品。
豆酱在舌尖化开，咸味先出来，然后是鲜，然后是若有若无的甜，最后是一股说不清的、像陈年老酒一样的醇厚感。
咽下去之后，嘴里还留着久久不散的余味。
她睁开眼睛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林薇也尝了一点，细细品味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比之前做的任何一种酱都醇。”
笑笑抱着那个罐子，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“妈妈，明天吃炸酱面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笑笑就爬起来，跑到厨房里检查那几罐豆酱。
一共做了五罐，每一罐都发酵得很好。颜色是深褐色的，表面浮着一层油光，挖开之后，里面的酱体细腻油润，香味扑鼻。
她挑了最中间的那罐，准备用来做炸酱面。
林薇打着哈欠走进厨房，看到女儿已经站在灶台前了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嗯！”笑笑头也不回，“炸酱面要准备的东西多。”
她开始指挥：
“妈妈，帮我切点五花肉，肥瘦相间的，切成小丁。”
“还要黄瓜，切丝。”
“豆芽要焯水。”
“葱花切碎。”
林薇一一照做。
笑笑自己负责调酱。
她从罐子里挖出两大勺豆酱，放在碗里。又加了一勺甜面酱——那是之前做好的，一直放在冰箱里。再加一点生抽、一点糖、一点水，搅匀。
“为什么要加甜面酱？”林薇问。
“豆酱咸，甜面酱甜，混在一起味道刚好。”笑笑说，“而且炸酱面就是要两种酱混着才香。”
锅里放油，烧热，下五花肉丁，煸炒到出油、变色、微焦。
然后把调好的酱倒进去，小火慢慢炒。
炒酱是最关键的一步。火不能大，大了会焦；时间不能短，短了香味出不来。要不停地翻炒，让酱和肉充分融合，让水分慢慢蒸发，让香味一点点浓缩。
笑笑站在旁边盯着，时不时说一句：
“再炒一会儿。”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“再炒一分钟。”
炒了大概十分钟，锅里的酱变成了深褐色，油亮亮的，肉丁裹在酱里，香味浓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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