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她轻车熟路,上车就趴在窗边,盯着下面那片越来越近的蓝色。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渔船,偶尔还能看到一群海鸟俯冲下去抓鱼。
“妈妈,老孙叔叔的花胶应该晒好了吧?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林薇正在看光屏上的资料,闻言笑道:“你不是说花胶要晒好几天吗?这才一周,可能还没完全干透。”
“那干鲍呢?”笑笑掰着手指算,“上周做了干鲍,泡了一天,煮了五个小时,焖了一晚上,又煮了两次……应该差不多了吧?”
林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到了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悬浮车降落在老孙农场门口。老孙已经在等着了,看到笑笑下车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。
“笑笑来啦!快来看看你的花胶和鲍鱼!”
笑笑跑过去,拉着老孙的手:“孙叔叔,都好了吗?”
老孙笑着摇头:“花胶差不多了,鲍鱼还在晒,你先看看。”
晒场上,一排排竹匾整整齐齐地摆着。笑笑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花胶——白白的、半透明的、形状各异的鱼鳔干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跑过去,蹲下来仔细看。
花胶已经干透了,摸起来硬硬的,边缘微微卷起,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。有的厚实,有的薄一些,大小也不一样。
笑笑拿起一个大的,对着太阳照了照。阳光透过花胶,能看见里面有一些细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。
“这个好。”她点点头,“干透了,颜色也正。”
她又拿起一个小的,看了看,放在鼻子边闻了闻。
“这个也好了,没什么腥味。”
老孙在旁边问:“笑笑,这些花胶怎么分?大小不一样,价钱也不一样吧?”
笑笑点头:“对。大的贵,小的便宜。还要看厚度,厚的更值钱。”
她指着那些花胶,开始分类:
“这些最大的,叫‘扎胶’,最厚,最补,可以卖最贵。”
“这些中等的,就叫‘花胶’,按大小再分两个等级。”
“这些最小的,还有那些形状不规整的,可以便宜卖,或者留着自家吃。”
老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。
笑笑继续说:“装的时候,要用密封袋,一袋一个,贴上标签,写清楚是什么鱼的花胶、多重、晒制日期。如果能测一下胶原蛋白含量,更好。”
她想了想,又说:“可以让科学院的人帮忙测一下,这样卖的时候更有说服力。”
老孙连连点头。
看完花胶,笑笑又去看干鲍。
鲍鱼晒场在旁边,竹匾里的鲍鱼已经变了个样。鲜鲍鱼是白嫩嫩的,现在的干鲍颜色变成了深琥珀色,表面皱皱的,但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笑笑蹲下来,拿起一个大的,掂了掂。
“干了。”她说,“轻了好多。”
她仔细看鲍鱼的形状——完整的圆形,边缘微微翘起,表面的花纹清晰可见。她又用手指按了按,鲍鱼肉质紧实,但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一点弹性。
“这个火候刚好。”她满意地点头,“孙叔叔,您是怎么做的?”
老孙掏出记录本,开始汇报:
“按你说的,泡了二十四小时,中间换了两次水。然后用砂锅煮了五个小时,加姜片去腥。煮完焖了一晚上,第二天捞出来晾了一天。”
“第二天晚上又煮了一次,这次加了冰糖和生抽,煮了三个小时,再焖一晚上。”
“第三天又煮了一次,这次只煮了两个小时,焖到凉。”
“现在晾了三天了,每天翻面一次,让它们干得均匀。”
笑笑听完,眼睛亮了。
“孙叔叔您记得真清楚!”
老孙笑了:“你教的,当然要记清楚。”
笑笑又拿起一个鲍鱼,对着阳光看。琥珀色的鲍鱼在阳光下透出微微的红光,隐约能看到中间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