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去农场的时候，那些大人见了她都喊“笑笑老师”。老孙喊，工人们也喊，就连上次那几个科学院来的研究员，在通讯里也这么叫。
一开始她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后来就习惯了。
有人问怎么做蚝油，她讲。
有人问海参怎么晒，她讲。
有人问干鲍要泡多久，她讲。
讲完，那些大人就认认真真地记下来，然后指挥机器人去做。
笑笑不觉得累。
真的不觉得。
去农场对她来说，就像去一个巨大的游乐园。这里有海，有礁石，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等着被发现。那些大人喊她“老师”，但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探险家——每次去都能找到新的宝藏，每次挖掘出宝藏都能让大家开心。
能把喜欢的事情变成工作，好像还挺好的。
她在心里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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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，笑笑的“老师”特别指导顾问的身份自动切换回“幼儿园小班小朋友”。
“笑笑，小懒猪起床了——”
林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笑笑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让我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不行，再睡就迟到了。今天周一，要做操的。”
笑笑在被子里蠕动了两下，终于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妈妈，为什么周一要做操？”
“因为一周要有一个好的开始。”
“那我可以从周二开始好吗？”
林薇走进来，直接把被子掀开：“不可以。快起来，早饭好了。”
笑笑哀嚎一声，认命地爬起来。
洗漱、穿衣、吃早饭。一套流程走完，被林薇塞进悬浮车的时候，她还在打哈欠。
幼儿园门口，李老师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笑笑早！”
“李老师早……”笑笑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。
教室里，小朋友们已经到了一大半。有的在玩积木，有的在看书，有的在追跑打闹。周诺亚坐在角落里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研究。
笑笑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周诺亚抬头，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东西——是一个海苔的包装袋，上面印着“第七区农业生态联合体”的字样。
“这个是我爷爷买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监制生产的。”
笑笑眨眨眼：“好吃吗？”
周诺亚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好吃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个表情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周诺亚盯着那个包装袋，“为什么你总能弄到好吃的东西。”
笑笑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喜欢吃啊。”
周诺亚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上午的流程和往常一样。
先是做操。小朋友们排成几排，跟着音乐扭来扭去。笑笑站在第二排，一边做一边偷看前面第一排的米娅——她的动作最标准，像个领操的小老师。
然后是唱歌跳舞。今天学的新歌叫《星星和我》，调子挺好听的，但歌词有点绕口。笑笑唱到一半忘词了，干脆哼哼过去。
接着是上课。今天学星际语的声标。李老师在黑板上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符号，教大家怎么念。
“这个像小蝌蚪的，念‘呲——’”
“这个像月亮的，念‘咝——’”
小朋友们跟着念，教室里一片“呲呲咝咝”的声音，像进了虫子窝。
笑笑念了几遍，觉得舌头有点打结。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杰，发现他也在偷看她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一起憋笑。
声标课之后是手工画。今天画的主题是“我的周末”。笑笑想了半天，拿起彩笔开始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