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:“孙叔叔,下午还干活吗?”
老孙回过神,低头看她那张认真的小脸,笑了:“干,怎么不干?走,带你去晒场看看。”
晒场在加工间后面,一片开阔的水泥地,搭着一排排竹架。午后的阳光正好,晒场上铺满了各种正在风干的东西。
笑笑跑在最前面,一样一样地看过去。
海带丝铺在大竹匾里,已经晒得干干的,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深绿,边缘微微卷起。她捏起一根尝了尝,嘎嘣脆,海的味道很浓。
“这个好了。”她对跟在后面的老孙说,“可以收了。”
老孙点头,让工人把晒好的海带丝收起来装袋。
旁边是裙带菜。裙带菜比海带薄,晒得也快,已经干得透透的,颜色浅绿,轻轻一捏就碎。笑笑小心地拿起一片,对着太阳看了看,薄得透光。
“这个也好了。”她说,“包装的时候要小心,容易碎。”
再往前走,是紫菜。紫菜已经烤过一批做成海苔了,但晒场上还铺着一些没烤的。那些紫菜晒得干干的,颜色深紫,油亮亮的。
“这些是留着做汤包的。”老孙说,“等会儿你尝尝,看对不对。”
笑笑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干货区。
蚝豉晒了快一周了,颜色从浅黄变成深褐,表面皱巴巴的,但闻起来有一股浓缩的鲜味。笑笑拿起一个小的,掰开尝了尝,有点硬,但越嚼越香。
“这个还要再晒两天。”她说,“现在还有点软,不够干。干透了能放一年。”
金蚝不一样。金蚝是用大个头的生蚝直接生晒的,颜色金黄,肉质紧实,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。笑笑拿起一个闻了闻,那股香味让她咽了咽口水。
“这个好了。”她说,“可以收了。金蚝要单独包装,贵的那种。”
瑶柱晒了好几排。扇贝肉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左右,颜色变成淡黄色,纹理清晰,像一颗颗小牙齿。笑笑蹲下来,一个一个地看,发现大小不太一样。
“孙叔叔,瑶柱要分大小的。”她指着那些瑶柱说,“大的和大的放一起,小的和小的放一起。大的贵,小的便宜。”
老孙愣了愣:“还要分大小?”
“嗯。”笑笑点头,“上辈子……呃,以前卖的瑶柱,都是按大小分级的。大的叫‘元贝’,最贵;中等的叫‘中贝’,便宜点;小的叫‘碎贝’,更便宜,但味道一样好。”
她指着旁边一堆卖相不太好的瑶柱——那些在晾晒过程中裂开的、形状不规则的、边缘碎掉的。
“这些碎了的,味道没变,就是不好看。不能按正价卖,要便宜处理。”
老孙看着那堆“残次品”,有点心疼:“那这些怎么办?便宜卖?”
笑笑眨眨眼,忽然笑了。
“孙叔叔,这些正好用得上。”
她指着那堆碎瑶柱,又指了指旁边晒着的扇贝边——那些以前当饲料扔掉的裙边,现在也晒干了,一小堆放在角落里。
“您不是还有小虾米吗?”
老孙点头:“有,便宜的那种,个头小,卖不上价。”
笑笑眼睛亮了。
“那咱们可以做一样好东西。”
老孙被她勾起了好奇心:“什么好东西?”
“XO酱。”笑笑说,“之前跟你提过的酱,用瑶柱、虾米、火腿做的。咱们没有火腿,就用瑶柱碎、扇贝边、小虾米,做低配版的。”
她比划着:“瑶柱碎和扇贝边泡软,撕成丝。小虾米也泡软,剁碎。辣椒、蒜、葱,都切末。用油慢慢熬,熬到所有东西的香味都融进去,就是XO酱。”
老孙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这个……能好吃吗?”
笑笑笑了:“好吃不好吃,等会儿做了您就知道了。”
下午剩下的时间,笑笑指挥老孙开始准备XO酱的材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