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才联系上张研究员，今天上午九点，三个人就站在了他农场门口。
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研究员，姓周，是贝类养殖课题组的负责人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负责藻类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负责数据记录。
“孙老板，久仰大名。”周研究员笑着伸出手，“张研究员跟我们说了你的事，我们连夜赶过来的。”
老孙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连夜？这太辛苦了吧？”
“不辛苦。”周研究员摇头，“你这边的情况，很有研究价值。以前我们研究的那些贝类、藻类，都是‘理论上能吃’，但没人吃。现在你这边把它们变成了商品，这就不一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笑道：“特别是那个蚝油和海苔，我们昨晚尝过了，确实好吃。”
老孙愣了愣：“你们昨晚尝过了？”
另一个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：“我们查了你们的网店，下单买了。星际物流快，晚上就送到了。”
老孙笑了：“你们这是……公费消费？”
“算是调研经费。”周研究员也笑了，“不尝一尝，怎么知道你们做得好不好？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悬浮车的声音。
老孙抬头一看，林家的车到了。
笑笑从车上跳下来，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，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，跑过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。
“孙叔叔！”
老孙接住她，笑眯眯的：“笑笑老师来啦！今天有好多客人，都是科学院的专家，来帮咱们看怎么养那些东西。”
笑笑眨眨眼，看向那三个人。
周研究员蹲下来，跟她平视：“你就是笑笑？”
笑笑点点头，有点害羞，但还是小声说：“阿姨好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周研究员笑得很和蔼，“我听说，那些蚝油啊、海苔啊，都是你发明的？”
笑笑摇头：“不是我发明的，是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周研究员说，“我们刚才尝过了，真的很好吃。”
笑笑眼睛亮了：“您喜欢吗？那个蚝油，有贵的和便宜的，您尝的是哪个？”
周研究员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我们买了三种都尝了。传统那个最香，酶解的也鲜，调配的也不错。”
笑笑点点头，认真地说：“传统的最好，但是贵。调配的便宜，大家都能买。”
周研究员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表情，心里暗暗惊讶。
这孩子，才四岁，想的已经是“大家都能买”？
林海走过来，跟几位专家打了招呼，简单介绍了一下笑笑的情况——当然，隐去了那些“说不清”的部分，只说这孩子对食物有特别的敏感和兴趣。
周研究员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一行人先去了加工间。
老孙领着他们转了一圈，看了蚝油生产线、海苔烤制机、海带丝包装线。几位专家看得很仔细，时不时问几个问题：
“这个蚝油，原料利用率多少？”
“海苔烤制的温控标准是多少？”
“海带丝焯水后怎么保证脆度？”
老孙一一回答，有些答不上来的，笑笑在旁边补充。
走到蚝油生产区的时候，周研究员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三口不同工艺的锅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个传统熬制的，”她指着那口小锅，“一锅要熬多久？”
“四五个小时。”老孙说，“一锅也就出几十瓶。”
周研究员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但旁边的年轻人已经开始记录了。
出来后，周研究员对老孙说：“孙老板，你们这个加工间，标准挺高的。比我们想象的专业。”
老孙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都是按笑笑说的做的。”
周研究员看向笑笑，笑笑害羞地笑了一下。
“笑笑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