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老孙说，“我这边做成海苔，卖得特别好。你那边有多少，我全收了。”
老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老孙，你这是……捡钱啊？”
老孙笑了：“你不是嫌清理麻烦吗？现在有人帮你清，还给你钱，多好。”
老吴当场就答应了。
第二个电话，打给第八区的老郑。老郑养的是扇贝和蛤蜊，那边海域据说也有不少裙带菜。
“老郑，你那边裙带菜多吗？”
“裙带菜？那是什么？”
老孙描述了一番。老郑想了半天，说：“哦，那个啊，海边到处都是，没人要。你要？”
“要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老郑也答应了。
第三个电话，打给更远的一个星球。那边的养殖户老刘，养的是海鱼，但据说海区里有大片的海带林。
老刘听了老孙的来意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说：“老孙，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海带能卖钱的。”
老孙笑了：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一圈电话打下来，老孙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其他区的那些养殖户，以前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吃，都是当垃圾处理的。现在有人愿意收，他们当然乐意——清理费省了，还能赚一笔，何乐而不为？
但老孙也知道，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那些养殖户那边的量，加起来也撑不了多久。而且跨区采购，物流成本高，利润就薄了。
最根本的解决办法，还是自己养。
老孙想起笑笑那天说的话：
“孙叔叔，这些够用多久？石滩上这些，采完就没了。应该可以像养扇贝那样，把生蚝养起来吧？”
当时他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想，这孩子说得对。
还有紫菜、海带、裙带菜——这些能不能养？怎么养？他完全不懂。
老孙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窗外那片海，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忽然他想起一件事。
几年前，有几个科学院的研究员来过他的农场，说是研究海胆和海参养殖的。他们在他这里待了大半年，做了不少实验，后来还发表了几篇论文。
老孙当时不太理解他们研究那些东西有什么用——海胆海参又没人吃，养来干嘛？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翻出通讯录，找到其中一个研究员的名字，发了条消息。
“张研究员您好，我是第七区老孙农场的孙德海。几年前您在我这边研究过海胆养殖，不知道还记不记得。有个事想请教一下，您现在方便通话吗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不到五分钟，通讯就来了。
光屏上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起来比几年前老了一些，但精神很好。
“老孙！好久不见！”张研究员笑着打招呼，“你那条消息吓我一跳，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。怎么想养海胆了？”
老孙苦笑：“张研究员，您真说对了。不光是海胆，还有生蚝、紫菜、海带、裙带菜……我现在都想养。”
张研究员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老孙，你这是要搞大项目啊？”
老孙叹了口气，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。从笑笑来农场，到发现生蚝能做菜做蚝油，到紫菜烤成海苔大火，到现在原材料快用完了……
张研究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个四岁的小孩？”他问，“你说是她教你的？”
老孙点头：“对，笑笑。她是我们的特别指导顾问。”
张研究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老孙，你运气真好。”
老孙苦笑：“运气是好，但现在发愁啊。这些东西以前都没人养，现在想养，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张研究员想了想，说：“生蚝养殖，其实有现成的技术。我们科学院有专门的贝类养殖课题组，已经研究了好多年。生蚝可以吊养，可以底播，方法都成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