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正高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几只海鸟在天上盘旋，偶尔俯冲下去，叼起一条小鱼。笑笑踩着软软的沙滩，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。
“孙叔叔，海胆在哪儿？”
“在前面那片礁石区。”老孙指着远处，“那边水深一些，海胆都躲在石头缝里。”
走了一会儿，到了礁石区。这里的礁石比早上那片更高更大，有些露出水面，有些半隐在海里。海水清澈见底，能看见礁石上附着的东西。
老孙穿上下水裤，拿着一根长钩子走进海里。他在礁石缝里掏了掏，钩出一个黑乎乎、圆滚滚的东西。
“笑笑老师，看，这就是海胆。”
那东西浑身长满刺，像个小刺猬，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光。笑笑凑过去看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好扎的样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孙把它放进桶里，“这东西浑身是刺，本地人都不碰。”
笑笑盯着桶里那个黑乎乎的刺球，想了想，问：“孙叔叔，您既然没人吃，为什么还要养？”
老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这个嘛，说来话长。”他擦了擦手，在礁石上坐下来，“前几年科学院有个项目，说海胆的生殖腺营养价值高，想研究能不能人工养殖。我当时正好有空闲的海域，就申请试养了一批。”
笑笑眨眨眼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项目做完了，研究员走了，留下一池子海胆。”老孙苦笑，“他们说这玩意儿有市场，让我自己找销路。我找了几年，没人要。营养液厂嫌太多刺不好处理，都不肯收。”
笑笑点点头，明白了。
“那您就一直养着？”
“养着呗。”老孙说，“反正它们自己长，也不用怎么管。偶尔捞一点，给来农场玩的人看看稀罕。”
笑笑看着桶里那些海胆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孙叔叔，今天晚饭就吃这个。”
老孙愣了愣：“吃？这玩意儿怎么吃？”
笑笑没回答，只是笑了。
看完海胆，老孙又带她往更深的地方走。
这里的水更清了，能直接看到海底。一片平坦的沙地上，趴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，软软的，像大号的毛毛虫。
“那个就是海参。”老孙指着那些东西，“科学院的项目一起的，一样没人要。”
笑笑蹲在礁石上，盯着那些海参看了好一会儿。
海参啊。上辈子宴席上的硬菜，贵的要命。但那是干货的价格，鲜海参不值钱，因为不会处理。
“孙叔叔，您知道海参怎么变成干货吗？”
老孙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晒干？那不就成皮了？”
笑笑笑了：“不是简单的晒干。要煮，要搓，要晒，好几道工序呢。”
她指着那些海参：“鲜的不好吃，也没什么人买。但是做成干货，能放很久，价格能翻好多倍。”
老孙眼睛亮了：“笑笑老师，你会做？”
“会！”笑笑拉着他的手往加工间跑，“先把海参捞上来，今天就教您！”
老孙让机器人去捞了二十条海参回来。那些海参趴在筐里，黑褐色软趴趴的，像大号的毛毛虫。笑笑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开始指挥。
第一步，剖开清洗。机器人把海参从腹部剪开，掏出内脏。里面乱七八糟的，有泥沙，有肠子，还有一些白白的东西。
“肠子别扔，”笑笑指着那些东西，“这个也能吃，晒干了就是海参肠，很鲜的。”
机器人闪了闪灯，按照命令指示把那些肠子另外放了个碗。
第二步，煮。锅里烧开水，把处理好的海参放进去煮。煮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海参缩水了一大圈，颜色变深，硬邦邦的。
“现在拿出来，放凉。”笑笑说。
第三步，搓沙。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海参表面有一层细沙，煮过之后变软了，用手搓就能搓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