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球是好玩的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喜欢，每天下午追着球跑来跑去，笑得嘎嘎的。但笑笑自己打着打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球飞起来的时候，有时候会晃，有时候会飘，有时候明明瞄准了，打过去却偏了。
她抱着球拍去找林海。
“爸爸，这个球能不能让它飞得稳一点？每次都乱飘。”
林海正在书房里处理数据，闻言抬起头，看着女儿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羽毛球，笑了。
“行，爸爸研究研究。”
对他来说，这根本不是事儿。
林海的本行是星舰引擎工程师，天天跟空气动力学、流体力学打交道。一个小小的羽毛球，在他眼里就跟玩具一样。
他先把笑笑带来的羽毛球放在立体扫描仪上，旋转一圈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下来。光屏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三维模型，每一根羽毛的角度、每一寸的弧度、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然后他打开模拟软件，给这个模型加上各种参数——风速、旋转、初速度、空气阻力……让它在虚拟空间里飞了无数遍。
光屏上那个羽毛球模型一会儿往左偏，一会儿往右飘，轨迹弯弯扭扭，跟笑笑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“问题在这儿。”林海放大模型，“羽毛的角度不对称，重心偏了。”
他动手调整参数。把几根羽毛的角度微调了一度，把球头的重心往前移了零点几毫米，然后在模拟里再飞一遍。
这一次球飞得直直的，轨迹平滑，落地精准。
林海又试了几种不同的旋转速度、不同的击球角度，都飞得很稳。
“行了。”他把优化后的模型输入机器人的程序，“按这个做一批出来。”
十分钟后，一盒崭新的羽毛球出炉了。
笑笑拿起一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羽毛排列得整整齐齐，球头圆润饱满，看起来就比之前的顺眼。
她拉着林薇到院子里试打。第一拍挥出去，球飞得又直又稳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精准地落在林薇面前。
“哇！”笑笑眼睛亮了，“爸爸好厉害！”
林海站在旁边，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但他没停下，又打开光屏，开始设计羽毛球拍。
之前的球拍是他手工做的，手柄粗细、拍面大小、重量分布，都是凭感觉。现在有了专业工具，当然要做得更科学。
他扫描了笑笑的手掌，根据她的小手尺寸设计手柄的粗细和长度。又根据她的力量，调整拍面的弹性和重量分布。在模拟软件里试了几十种材料组合，最后确定了一种——轻盈、结实、弹性刚好。
“这个大人也能用。”他又设计了一个成人版，手柄粗一点，拍面大一点，重量重一点，适合成年人挥拍。
最后他把所有设计参数整理成一份文件。
“这个可以给工厂。”他对林薇说，“以后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就能批量生产了。”
林薇看着那份文件，笑了：“你这是用造星舰的技术造羽毛球。”
林海也笑了：“杀鸡用牛刀。不过挺好玩的。”
羽毛球拍和羽毛球的量产方案确定后，老李那边的鸭毛也有了新去处。
那些大羽毛，做羽毛球刚刚好。细绒毛，则被送到了几家服装加工厂。
老李谈了几家，最后选了一家信誉好的，签了合同。鸭绒被做成羽绒服、羽绒被、羽绒枕头，贴上“羽翎禽纯绒”的标签，在星网上开了一家新店。
价格定得不高——比星际通用的恒温服便宜近一倍。
恒温服是好，内置温度调节系统，不管外面多冷多热，穿上就能保持恒温。但价格贵，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。
羽绒服不一样。它不调节温度，就是靠绒的厚度保暖。便宜，实在，穿在身上沉甸甸的，有种踏实的感觉。
第一批羽绒服上架的那天，老李特意给笑笑发了消息。
“笑笑老师，你看，鸭绒做的衣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