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愁的，是兴奋的。
网店后台的数字每时每刻都在跳，订单像雪花一样飘进来。加工间里两台机器人连轴转，卤锅从早到晚没熄过火，可还是跟不上卖的速度。
“爸，你又没睡？”小李一大早推开门，看到老李趴在光屏前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“睡了睡了，就眯了一会儿。”老李揉揉眼睛，“昨晚又来了多少单？”
小李看了一眼后台：“从凌晨到现在，三百多单。卤味拼盘已经卖光了，鸭头、鸭脖、鸭脚这些，上架十分钟就抢完。盐水鸭还有一点库存，估计撑不过中午。”
老李又高兴又发愁。高兴的是生意好，发愁的是——鸭子快没了。
他调出库存数据看了看。自家农场的鸭子早就卖完了，老周家的五千只也消化得差不多，老王家的三千只还剩一千多，老赵家的两千只刚到，正在加工处理。
“老周那边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小李摇头：“老周叔说没了，全给咱们了。老王叔那边也清空了。老赵叔说这是他最后的库存，再要就得等下一批出栏。”
老李算了一笔账：
自家农场积压的一万两千只，加上老周家五千只，老王家三千只，老赵家两千只，总共两万两千只。
这些鸭子做成各种熟食，平均每只鸭子能出三到四盒产品（鸭子本身做成盐水鸭、酱鸭等，内脏和头脖脚舌做成卤味）。按这个速度，两万两千只鸭子，最多撑半个月。
“半个月……”老李喃喃道，“半个月之后怎么办？”
小李出主意：“要不咱们从其他区调鸭子？第七区虽然有好几个星球，但养这种羽翎禽的农场不多。我查了一下，整个第七区专门养这种家禽的农场，算上咱们一共才七家。咱们已经把其中四家的鸭子都收了，剩下的三家规模小，加起来也就两三千只。”
老李皱眉：“两三千只，也就够一两天。”
“那就从其他区调。”小李说，“现在物流方便，隔天就能到。虽然运费贵一点，但总比没货卖强。”
老李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，你联系一下，看看第八区、第九区有没有养同样品种的农场。价格高一点没关系，先把货供上。”
小李应了一声，开始联系。
老李又调出机器人的使用数据看了看。两台工业级食品加工机器人，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，中间只休息四个小时做维护。这个强度，已经快满负荷了。
他给租赁公司打了个电话：“再租两台机器人，要同型号的，明天能送到吗？”
“能，李老板。您这是生意太好了吧？”
老李不由得苦笑：“好过头了。”
第二天两台新机器人到位。加工间里四台机器同时开工，产能翻了一倍。
老李亲自调试程序，把盐水鸭、姜母鸭、酱鸭的产量都调高了。卤水那边，他多准备了两口大锅，一口专门卤鸭头鸭脖鸭脚这些“骨头多肉少”的，一口卤内脏，一口卤素菜。每一锅卤水都按照笑笑教的配方，精确到克。
可问题是卤水这东西，不是机器能替代的。
机器人可以按照程序把东西煮熟，但卤水的味道，得靠时间慢慢养。每次卤完一批货，卤水就会消耗一部分，需要补充新的香料和汤底。补充的比例、熬煮的时间、浸泡的时长，都得靠经验把握。
老李这几天几乎没离开过卤锅。
“爸，你去睡会儿吧，我盯着。”小李劝他。
老李摇头：“不行。笑笑老师说过，卤水要用心养。机器能做菜，但养不出好卤水。这批货要是砸了，以后谁还买咱们的东西？”
他指着那几口锅：“你看，这一锅卤了三次了，颜色越来越深，味道越来越醇。这一锅才卤了一次，还得慢慢养。不能急，急了就毁了。”
小李看着老爸那副痴迷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爸，你现在比养鸭子还上心。”
老李也笑了：“那可不。养鸭子养了二十年，从来没想过能做成这样。笑笑那孩子，真是神了。”
正说着，老李的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