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停稳，老李就冲过来，拉开车门，眼睛直直地盯着老陈手里的包。
“证件呢？证件呢？”
老陈故意慢吞吞地打开包，把那五个红本本拿出来，在老李眼前晃了晃。
“喏，自己看。”
老李一把抢过去，捧着那几个本子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农业局的备案，工商局的执照，卫生局的许可，质监局的证明，食品安全委员会的批文。每一本都看了好几遍，每一页都仔仔细细地翻。
“老陈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这是真的？”
老陈拍拍他的肩：“真的。从今天起，你的农场可以合法卖熟食了。”
老李抱着那几个本子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好一会儿，他才憋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现在可以开工了？”
老陈笑了：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老李早在老陈准备材料的时候，就已经把生产场所准备好了。
农场东边那间空置的仓库，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食品加工间。墙壁重新粉刷过，地面铺了防滑地砖，天花板装了新的通风设备。洗手池、消毒柜、操作台、冷库，一应俱全。所有的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，连窗台都擦得锃亮。
“卫生局的人来检查，肯定没问题。”老李信心满满地说。
设备也早就联系好了。老陈拿到证件的当天下午，老李就拨通了机器人租赁公司的电话。
“我要租两台食品加工机器人，最先进的那种。”
家庭用的保姆机器人，老李家里也有。但那种机器人功能有限，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。老李要的，是工业级的食品加工机器人——效率更高，动作更精准，能进行非常细微的操作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台崭新的机器人就送到了农场。
银白色的外壳，流线型的身材，八条灵活的机械臂，看起来比家庭保姆机器人高级多了。技术员花了一个小时调试程序，然后让老李试机。
“李老板，您想让它做什么？”
老李想了想，说：“做三杯鸭。”
技术员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，调出“三杯鸭”的程序——这个程序是林海根据笑笑的菜谱编写的，已经上传到了机器人的数据库里。
机器人启动，八条机械臂同时开工。一只处理好的鸭子被送进去，腌制、焯水、煮制、全程自动化烹制。二十分钟后一道热气腾腾的三杯鸭出炉了。
老李尝了一块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这个味道……和笑笑做的差不多！”
技术员笑了：“程序是严格按照菜谱编写的，火候、时间、用料比例，都是精确计算过的。只要原料没问题，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会差。”
老李连连点头，又试了盐水鸭、姜母鸭、酱鸭、鸭血粉丝汤、土豆炖鸭、血鸭。每一道都做得很成功，味道稳定，卖相也好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老李高兴得合不拢嘴，“现在就差卤水了。”
卤水不能用机器人做。笑笑说过，卤水要养，要用心，要根据材料的不同调整浸泡时间。机器人可以执行程序，但养不出那种“有灵魂”的卤水。
老李亲自上阵。
卤水的底汤是老陈从联合体其他农场调来的老母鸡汤，加了笑笑的配方——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草果、丁香、花椒、辣椒、小茴香、白芷、砂仁、陈皮、甘草等第，每一样的用量都精确到克。
卤水煮开后，转小火炖了两个小时，让香料的味道充分释放。然后关火，让它自然冷却。
“现在可以卤东西了。”老李说。
第一批要卤的，是各种鸭货。
鸭胗、鸭心、鸭肝、鸭肠——这些内脏已经解冻、清洗、焯水，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还有鸭头、鸭脖、鸭脚、鸭舌——这些骨头多肉少的部位，以前都是当边角料处理的。笑笑上次来的时候特意提过：“这些最好吃了！骨多肉少才有意思，啃的就是那个味儿！”
老李当时还不理解，现在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