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水略有提升，工作地点换到了更靠近市中心、安保明显升级的独立研究大楼。看起来是一次不错的职业发展机会。
但林薇拿着调令，手心里却渗出细微的冷汗。她和林海都清楚，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岗位轮换。“跨领域”、“民生应用”、“独特视角”、“膳食环境与感知优化”……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指向他们正试图用专利和公开声明掩藏的领域。这是周家，或者更准确说，是背后那股科研力量的进一步动作——将观察的触角，直接延伸到了她的日常工作之中，将她置于一个更透明也更受控的环境里。
“这是阳谋。”林海看着调令，语气低沉，“他们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‘更好平台’，同时也能更方便地观察你，引导你的研究方向，甚至……通过你了解更多关于我们家‘实践’的细节。尤其是植物应用部分。”
林薇点头，忧心忡忡：“我最担心的是……到了那边，接触新植物、进行个人探索的自由度可能会大大降低。所有实验材料、数据可能都要报备，流程更规范，也更受监控。”这意味着笑笑未来如果又“认出”什么新的可食用或调味植物，她将更难像以前那样，以“研究员个人兴趣”的名义轻易获取样本带回家。
他们决定暂时不把调动的深层含义告诉笑笑，只说是“妈妈换了个新的办公室上班，研究更有趣的植物”。笑笑似懂非懂，只是觉得妈妈最近好像有点心事。
搬去新工作单位前的最后一周，林薇还在植物园进行工作交接。笑笑像往常一样，放学后被接到植物园，在妈妈办公桌旁的游戏垫上玩耍，或者由妈妈牵着在安全的参观走廊里看各种奇异的星际植物。
这天下午林薇被同事叫去签字，笑笑独自在游戏垫上玩了一会儿拼图，觉得有点无聊。她抬起头，透过玻璃墙，看到外面走廊尽头通往一个半开放的小庭院，里面种着不少用于观赏和调节微气候的园艺植物，在柔和的人造阳光下舒展着枝叶。
笑笑被吸引了。她记得妈妈说过，那是“只许看不许摸”的地方，但玻璃门好像没锁紧？她轻轻推了一下，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。好奇心和某种莫名的牵引，让她矮下身子，钻了出去。
小庭院里很安静，没有其他人。各种形态各异的植物生长在精心设计的生态位上，有些叶子宽大如伞，有些细密如针，有的开着发光的小花，有的结着颜色奇异的浆果。大部分都挂着名牌，写着拗口的学名和“观赏用”、“生态功能”等说明。
笑笑像一只进入新领地的小动物，睁大眼睛，轻轻走过。她的目光掠过那些鲜艳却标着“不可食用，可能引起幻觉”的浆果，掠过那些气味刺鼻的香草替代品。忽然她在角落里一丛低矮的、不起眼的植物前停下了。
那植物的叶片呈羽毛状，细碎嫩绿，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，茎秆纤细，顶端开着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绒花。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，混在一堆更显眼的植物中毫不起眼。但笑笑却蹲了下来，小鼻子凑近，轻轻嗅了嗅。
一股极其清淡、却异常熟悉的清香钻入鼻腔。有点类似……香菜？但又没那么浓烈，更柔和，带着一点点难以言喻的、令人舌底生津的鲜爽感。记忆的碎片被勾起：外婆拌凉菜时撒上的那抹绿色，菜里飘起的提味香气……
她的手比思想更快，已经轻轻捏住一片嫩叶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掐下一点点叶尖。她小心地将这点碎叶放进嘴里，细细抿着。
淡淡的辛香在舌尖化开，随后是一股非常非常隐约的、类似于某种坚果与青草混合的清新后味，不仅不刺激，反而有一种唤醒味蕾、涤荡口腔的微妙感觉。没错！这是一种香料！非常好的、可以去腥提鲜、拌菜增香的香料！
笑笑的眼睛亮了起来。她左右看看，确认没人，然后小心翼翼地、用指甲掐了几小丛最嫩的羽状叶尖，迅速放进自己罩衫的小口袋里。心脏怦怦跳，有种做“大事”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。
就在这时林薇找了出来：“笑笑？你怎么跑出来了？这里不能进来哦。”她快步走来，语气带着责备和后怕。
“妈妈！看！我找到了‘香香草’！”笑笑却献宝似的举起手里还捏着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