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王在外已经等的焦急万分,三两步迎上去。
“师姐,刚见到她时明明好好的,为何会突然如此?”
杨灵素:“她受了很重的内伤,脏器皆损。”
方才在房内给墨愠疗伤时,杨灵素就在心中起疑,伤成这样,原本是活不了的。
但又发现,她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气,在吊着她的命。
宸王:“那怎样才能治好?”
杨灵素就直直看着他:“你刚才没听我说吗?脏器皆损,神仙难佑。”
宸王惊得腿软跌在椅子上,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都怪我,什么游玩,什么踩岁节,若不是我缠着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。”
杨灵素不忍见他这样,可好听的话也说不出。
于是便安慰道:“或许,她有她自己的造化。”
这一句,宸王更听不懂了。
“你也不用现在就如此伤心,既然有一口气吊着,那便先养养,也能靠虚灵续命。”
宸王精神一震:“那她的虚灵如何?”
杨灵素:“非常差,几乎耗空。”
怕他又要伤心,便补了一句:“若是能寻得仙草,炼成丹可补虚灵。”
……
这几天,宸王日日守在墨愠床边。
亲自监督她喝药,吃饭,休息,时不时还要当心不能咳了喘了,否则随时就是一口血喷出来,吓得宸王一天跑去喊八百遍师姐。
驭风回来复命时,墨愠刚喝了药,迷迷糊糊躺着。
“王爷,属下寻遍了京城的名医,都说没见过仙长说的仙草。”
宸王顶着黑眼圈,没什么反应。
“不仅仙草没寻到,还被吴公公召去塞了一道密旨。”
“圣上需要一大笔经费,运来十车丹药让换成钱……”
宸王翻了个白眼,“大炎国盛行道术,最不缺的就是丹药,我去哪儿给他换成钱?”
驭风:“可是圣命难为,万一……”
宸王气得音量提高:“管他什么万一不万一,我只想在这里守着思思,其他统统不管!”
墨愠都听在耳朵里,于是睁开眼轻声叹气。
“王爷,尽说些气话有什么用呢?”
“你可是想抗旨,还是想被召回去每天当官上朝?”
宸王依旧耷拉个脸,不说话。
“师父不是说过,我能助你吗?”
“不如这件事你就把我带上,一起去办可好?”
要搁以前,听见思思说要跟他一起出去,那不得高兴的跳起来。
可现在,哪怕她想下床走两步,宸王都害怕得要死。
他直接黑着一张脸说:“不行!”
最后驭风急得没办法,只能去搬救兵。
杨灵素踏人还未到房里,前所未有的骂声就先传进来。
“你找不来仙草,光将她拘在这屋里又有何用?日日等死,岂不是害了她?”
“她有她的造化,说不定离你远点,比现在强呢?”
宸王瞪大眼睛,无语极了。“师姐,我护她都来不及,岂会害她?”
杨灵素继续:“我徒儿为何会变成这样,你自己不反省吗?”
“若不是你只记得玩乐,她能为了你去参加踩岁节吗?”
“你还真不如回京去当官,省得在这里只会碍眼误事……”
宸王眼圈烫得不行,望着杨灵素的背影欲哭无泪。“师姐说话,可真戳人心窝子啊~”
说走就走,宸王让驭风准备好马车,当时就抱着墨愠出了云鹤宫。
杨灵素在楼上看着,忧心忡忡。
她也担心墨愠的身体,但现在即便是日日守着也无济于事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末了,她只能跟着心里的推测,让宸王将她带出去试试。
若她真有造化,那吊着的一口气,或许还能续上一续。
杨灵素想着想着,不禁又掐指算了一番,随后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为何始终算不到?”
“难道那人的命格同墨愠一样,也是无法道破的天机?”
——
马车按照罗盘的指引,一路向东驶去。
路上墨愠好几次昏昏沉沉,睡了又醒。
宸王有气又只能憋着,不敢打扰墨愠休息,只能一味地看着她心疼不已。
到了阳城边境,转动罗盘,依旧是向东。
直至大周国边境,罗盘不再动了。
驭风下车去打听,还真找到一处从未听说过的集市。
“王爷,属下问清楚了,这里是边境所以各项规定无法统一,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毫无拘束的